两个女孩抢过男孩的手机,跑过来:“姐姐,姐姐。你太美啦!”
把手机塞给迟亦恒:“哥哥你加他,他是我们班的摄影大师。他拍了好多张你们两个的照片,超级美,超级美!让他发给你。”
男孩赶了过来,有些羞赧:“别胡说。我是什么摄影大师,哪有手机摄影大师啊。”
两个女孩:“你就是大师。姐姐不信你看。”
许未晚凑过去和迟亦恒在一起看。
“哇!”许未晚也忍不住赞叹,“这也太美了!”
两人知道一行都是高三学生,今年参加高考。
一行人不是早起而是守岁整夜没睡,要从几条街走到一中校园,然后赶在日出前在校门口拍照。
许未晚挎着迟亦恒,欣然加入了学生队伍:“你是不是猜到我要去哪了?”
迟亦恒看着许未晚笑:“真好。好像遇到了青春的我们。”
十来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前方有人等在路边,也逐渐有人打着电话从路边的小区里赶出来。
还有女孩子家长不放心跟出小区大门,看见迟亦恒和许未晚两人跟着,以为是老师,朝两人摆手后回去了。
两人跟着这群高中生,很快和众人混熟,学生们知道两人也是高中校友后,气氛更加热烈。
凌晨五点,细细的雨丝变成更细的湿湿绵密的雾霭,在黎明前的微光里浮动,然后消散。
周遭的一切像被一层轻纱笼罩,一如两人的记忆逐渐清晰显现。
湿冷的风吹得许未晚的发梢贴在颊边,迟亦恒把她的头发掖到耳后。
“在想什么?”迟亦恒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被风吹过的微凉。
许未晚将他大衣拢紧,扣上扣子:“你别乱动,身上这点热气都散出去了。”
拢好衣服,她握着迟亦恒的手伸进他大衣的口袋。
两人站在一中正门的栅栏外,许未晚看向西南角的八角亭:“我在想,每每在校庆前夕都和校乐队在亭子里练习乐器的某人,吹着长笛,丰神毓秀某人。引得一众女生都凑到最佳观赏地……”许未晚用下巴点了点运动器材区,“那几天,热爱运动的女生尤其多。”
迟亦恒失笑:“某人在那个时候总在寻找一个高瘦挺拔的梳着长马尾的女孩,她怎么总不来。”
许未晚在口袋里捏了一下某人小手指:“都说了人很多,抢不到位置啊。”
迟亦恒靠近:“回去单独给你演奏。”
许未晚甜蜜的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掌厚而有力,温暖而熨帖。
两人的目光沿着教学楼前的石板路慢慢看过去,当年的篮球场已经重新整修。
许未晚:“哎呀,当初打球的时候,好多女孩给你送奶茶、饮料。”
“后来那些奶茶和饮料都进了谁的肚子?”
许未晚笑:“是什么好东西吗?那个夏天我和王梓玉还有好几个女生都胖了四五斤。”
迟亦恒也笑:“所以后来我就不收了。”
透过几棵花树,“食堂也翻修了呀,不知道饭还是不是那么难吃。”想起四人一起排队打饭的日子;
操场另外一侧铺了橡胶跑道,许未晚想起高二时运动会上,她因为用力过猛晕倒,迟亦恒背着她往医务室跑。
迟亦恒也很惊讶:“你长腿长脚的,运动细胞怎么这么差?”
“那要问老许和老刘了。”许未晚也很无奈,她也好羡慕啊,“我当时觉得我都要起飞了呢!怎么跑了最后一名还倒下了。”真的好丢人啊!
迟亦恒摸着她的头发,笑出了声,随后很烦恼:“我们的孩子将来不要遗传你才好,不仅运动细胞不行,音乐细胞也很匮乏!调门倒是跑得快,三句之内能到罗马!”
“你说什么!”许未晚生气地去咯吱迟亦恒,两人打闹躲闪,许未晚不服气“我岂止音乐细胞也不行,我画画还是灵魂画手呢。”
“我开始也想进乐队的,可是找不到乐感也找不到节奏,打大鼓都找不到点子,邱老师不要我;国庆百人大合唱,一共150人里筛选,邱老师愣是从150人里面把我筛出来了。”我也很绝望啊。“可是,你怎么什么都会呢,怎么做到的?”
迟亦恒憋着笑:“明明都不难啊!”看到许未晚噘起的嘴,忙搂住安慰,“会那些干什么呢,并不影响你在自己的领域闪光。”
“可是我想在需要浪漫的时候,能够和爱人琴瑟和鸣!”
迟亦恒觉得心里满满涨涨的,凑近她的耳边:“没关系,我演奏给迟太太听,你只需点评就好。”
不远处响起一阵喧腾,接着天光忽地一亮。
太阳渐渐升高,驱散了冬夜的寒意,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惬意。
十几人的队伍,走到校门口已经有四十多人,因为要迎接新年第一天初升的太阳,从黑夜跨入黎明。
有人起了头,青春少年们意气昂扬: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一张张青春洋溢的面庞,满腔激昂的情绪,两人也被感染,站在少年身后跟着背诵。
许久仍旧沉浸在情绪里。
许未晚靠在迟亦恒的肩上,心里也漫上暖意。
那些藏在高中时光里的暗恋与悸动,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心意,终于在这个岁末的清晨,一 一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