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出版社。
许未晚准时去出版社上班。刚踏进办公室,陈主编就笑着朝她招手:“未晚,过来一下。”
许未晚走进了主编办公室,看到一个二十五六岁女孩,穿着米色小西装,扎着高马尾,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眼神亮晶晶的,看起来格外乖巧。
陈主编介绍:“这是新来的实习生叫林盈。张汀怀孕了,胎像有些不稳要请一段时间假。就让她先跟着你,有空多带带她。”
林盈立刻上前一步,对着许未晚鞠了一躬,声音甜腻:“许老师好,以后麻烦您多多指教!”
许未晚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摆手:“别叫老师,叫我未晚就好。指教可谈不上,我也刚入行没多久大家互相学习。”
“那怎么行!您是前辈,我得叫您老师才显得尊重。”林盈一脸的真诚。
许未晚纠正几次,林盈都坚持,许未晚没办法:“随你吧。”
接下来的几天,林盈对许未晚的态度,简直可以用“无微不至”来形容。
每天早上,都要问许未晚早餐吃什么,帮带早餐。许未晚几次都说不用,她都要带。
有时候是面包,有时候是包子,还会贴心地递上一杯热豆浆。
她还会早早地来到办公室,先帮她把办公桌擦一遍,有时候甚至泡好茶。
连一向粗线条的韩哥都打趣:“未晚这个徒弟收得真不错!”
许未晚感觉实在压力很大,认真地拒绝了几次:“林盈,真不用帮我带早餐,我不怎么买这些早点吃,习惯冲糊糊喝。也不用帮我接水。”
在收拾东西交代许未晚工作的张汀也看出小姑娘的刻意的讨好和许未晚的煎熬,打圆场:“再说未晚接水的过程还能起来走动走动,算作运动步数呢,对不。”
林盈有点尴尬:“不好意思许老师。我就是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张汀微微皱眉,这个女孩子说话怎么这样。
许未晚倒是没太在意:“这才三天,你别着急。张老师这两天休假,我们俩把工作交接完,会有一大堆工作要麻烦你。到时候你要忙不过来的。”
“那太好了。”林盈一脸阳光。
张汀看着林盈又跑去别的同事那里问是否需要帮忙,低声提醒许未晚:“你可别派太多的活,改天她再说实习都要加班了。”
许未晚忙叫她坐着:“你不是在打保胎针,情绪别这么激动。”
张汀也是烦:“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他一个警察,精子质量不行。还非要保,这点常识没有吗?优胜劣汰,保不住证明不够健康。”
许未晚安慰:“咱们不上升到职业好不好,你老公比你大,他肯定更盼孩子呀!”
“保胎针肯定也是有必要打,医生才建议你保的,孩子来了多珍贵。”
张汀无所谓,靠近许未晚低声说:“我是被算计了,本来还想多玩几年,我合理怀疑他在我套套上扎针了。”
许未晚脸红。
林盈探头探脑:“张老师、许老师,你们俩聊什么呢?怎么把许老师说的脸红了。”
许未晚忙拦着:“没事没事。”
张汀又小声嘀咕:“你男朋友都求婚了,你听这事怎么还脸红呢。你们俩不都谈好几年了吗?”
许未晚张不了口:“你真是得,刚结婚多久啊!怎么这么无所顾忌,已婚都这样吗?”
张汀:“切,你别跟我装纯情哈。你男朋友手可真好看啊!”她怼了怼许未晚,声音压得更低:“你男朋友的手就能看出来,挺厉害的吧。”
许未晚瞪大眼睛:“改天给你介绍个朋友,她从人家走路就能看出来有没有过。”
张汀斜眼嗔她:“捂得这么严实!肯定是个大帅哥吧,改天带来咱们见见呀!”
林盈坐在工位上无所事事,看着许未晚和张汀说悄悄话,感觉自己被排挤,眼神一瞬间变得深沉,赶紧垂下眼皮,佯装刷手机。
林盈终于不带早餐了,改送小零食。许未晚只好收进抽屉。
张汀休假了中午许未晚和林盈一起去食堂吃饭,她也会主动帮许未晚占位置,吃饭的时候,还会不停地给许未晚夹菜,一口一个“许老师”,叫得格外亲热。
这天早上,林盈又提着一个塑料袋走了过来,笑容满面地说:“许老师,我昨天烤了面包,我特意给您带了一份,还有酸奶,您尝尝。”
许未晚接过塑料袋,笑着道谢:“太麻烦你了,谢谢。”
“不麻烦不麻烦!”林盈摆摆手,“您喜欢就好。”
许未晚自己不会烘焙,还挺想尝尝,打开塑料袋,拿出面包咬了一口,含在嘴里觉得味道有些不对,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儿。
她轻微地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面包,上面有些不太明显的黑点。
这口面包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她心里咯噔一下,仔细回忆,哪里得罪了林盈?她是有意还是无意?
旁边的林盈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期待。
许未晚压下心里的异样,勉强笑了笑:“挺好吃的,谢谢你啊。”
林盈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好吃您就多吃点!对了,许老师,我还带了些零食,都是我喜欢吃的,您也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