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姐淡淡地:“下午你该就知道了。”
张汀继续装糊涂,跑这个问一下那个问一下,看见林盈去热完早餐回来忙问:“你师傅的事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林盈没想到张汀直接问她,怎么感觉话里有话,她该用什么态度,也装作不知道,事不关己,还是站在同情许未晚的角度?
张汀自问自答:“许未晚一向细致,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事情有点不对。”
林盈很紧张:“说的就是呢。可能是版本太多,误删了最终版吧。不过未晚姐应该没事吧,她男朋友那么有钱,产生的损失补上不就行了。”
张汀一下子笑了:“你怎么知道有损失?”
林盈又慌了一下,没有吗?印刷厂不是开始印刷了:“我也不知道,未晚姐不是发给印刷厂了,不是开始印刷了吗?”
张汀明白了,她在学习的只是工作内容,还没涉及流程,加之来的时间短,觉得是个机会就动手了,还不知道整个项目组包括参与的人,包括她在内,样书出来从上到下都要签字,出事了,谁也跑不掉。
张汀点点头:“那真是够倒霉的。”
林盈看不出张汀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和许未晚关系一般?不像刚来的时候表现那么亲密?
她就说,职场哪有什么姐妹情,都是塑料感情。王姐、赵姐平时还不是和许未晚眉开眼笑的,昨天从中午到下班许未晚出来几次,办公室一个人问得都没有。
林盈心里舒服了一些,只是她手头上没什么工作,仍旧是翻看资料。
张汀给许未晚发消息:“你就庆幸吧,这小妮子道行浅,竟然连签字流程都不知道呢。”
许未晚起的晚,刚和迟亦恒通话结束,远程送男友去上班之后,才开始收拾自己,和李奥嘉奶奶约的是一家高级会所的茶舍,据说要验资的那种,也就是说如果不是被邀请的客人是不能随便进去的地方。
许未晚其实内心有点抗拒,她和迟亦恒说:“不想去。总感觉资本在用身份和财力压我,我跟她外孙毫无关联,我去干嘛呀!”
迟亦恒也不想让未晚去,总感觉这老太太目的不纯:“不会提出给你钱让你哄她孙子玩吧,就是那种假扮女朋友什么的?”
许未晚满头黑线:“迟总,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忙,最近是不是看短剧了?你这么闲,怎么不早点回来陪你女朋友?”
迟亦恒终于有了点笑容:“不看短剧也偶尔刷短视频啊,这些总能刷到一些。”
许未晚哀号一声:“这叫什么事儿啊,要不我推到周末吧,你也回来了。我们一起去,你就躲在旁边,老太太甩给我十几亿要买断我青春的时候,你跳出来,甩出更大数额的一张支票……咱们走的是爽文打脸路线。”
迟亦恒闷闷地笑:“你男朋友的全部身家应该不到十亿。所以女朋友,我甩不出那么多。”
许未晚:“短剧里分手费都十几亿了,你这不行啊!”
迟亦恒笑得眉眼弯弯:“的确是不太行。但是别的应该还能行,耐力应该还可以,要不要试试。”
许未晚捂脸阻止:“别说了,别说了。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辞,大早上的。”
迟亦恒笑得更欢乐:“你在想什么?谁说什么虎狼之辞了。我是说回去我们去爬山啊,或者跑马拉松,我适合长跑,耐力可以的。”
许未晚:……我合理怀疑你是故意在开车,还抓不住你的把柄。
两人欢乐地结束早晨的视频,许未晚点开张汀的微信,看到信息,给她回过去:“你今天怎么就上班了,不是休到周末?”
张汀:“姐妹,你出这么大的事,我不得回来看看。本来也没啥事,医生说可以,我就来了呗。”
许未晚劝:“你就看热闹就行了,昨天和主编我们都弄完了。”
张汀:“我能干啥,都没揭开,顶多看个热闹。你处理得很好,别正面碰上,大家就装作不知道,等领导处理完你回来,她估计也走了。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没必要凭白结仇。”
张汀和迟亦恒说的是一个意思,他生怕自己没经历过,非要当面对质,许未晚虚心接受:“明白,成年人的世界,打脸是很爽,但是要留一线吗,我懂得。”
张汀:“这不挺好。我以为按照你平时的轴劲儿必须得当面锣对面鼓的呢。”
许未晚有些甜蜜:“我男朋友说了,当面对质没有意义,她不会承认。非要当面甩出证据,她灰溜溜地走,仇结下之后,她实在没面子恐怕做出什么事来。这样才是爽,因为不用给她机会继续气我,还让她觉得我根本没把她当作对手,她自己会气个半死。”
张汀坐在工位上,点头,许未晚你还以为这是好事,你男朋友段位高啊,你完蛋了:“你好幸福啊!”
林盈偏头去看,张汀笑得贼兮兮的,她知道了什么?是在算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