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许未晚真的惊呆了,不会吧。怎么可能:“会不会,他交了朋友,只是您和他父母都不知道。”
赵女士愣了:“会吗?”不会吧,“他从来不出门,如果不是这次和他父母吵架,私自报名交换生,他还是老样子的。”
许未晚这次理解了:“所以你们生活中其实是小心翼翼地在和他相处吗?”
赵女士连连摆手:“他小时候太吓人啦!”他拿刀自残的我要被吓死了,“不敢再刺激他的。”
许未晚想说,那会不会是你们过于小心翼翼,让他觉得家里太压抑呢,但是和赵女士并不熟,这个话说起来不合适。
赵女士看出许未晚的意思:“未晚,你是说是我们保护得太过了。让他觉得压抑。”
她笑笑,我可没这么说,您自己说的。
许未晚喝茶,赵女士抬头:“未晚……”
来了来了,我什么都不能答应,我28岁了,不能接这个活,不能哄一个19岁的小伙子玩。
赵女士笑了笑:“谢谢你。对于Leo对你的打扰,我深表歉意。”
啊!没事,没事:“其实他最近没再找我了。”如果不是你来找我,我觉得这个事已经过去了。
赵女士说:“我会规劝他,不再打扰你的。听程知珩说你已经有了结婚对象,祝福你们。”
“谢谢!”幸好,幸好赵女士,没非送个礼物什么的。
从会所出来,她立刻给迟亦恒发消息:“就是老人家以为他外孙有病,从小到大,就交到我和周晔这两个朋友,担心外孙,过来看看。”
迟亦恒:“……没说别的?”
许未晚:“没有。对,还道了歉。”
迟亦恒:“看来,我们对富豪阶层有刻板印象。”
许未晚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包:“也都是超出我的预期。老人家也并没要求我哄他外孙子玩,和我保证不再叫他打搅我。还祝我们幸福。”
那就好,不算什么事,迟亦恒站在茶园里:“想不想看茶山?”
许未晚立刻回复:“想看茶山和美男!”
迟亦恒发了一张自拍照,一条小路直通坡顶,两侧是绿油油的低矮茶树,远处是一排高大的树木,阳光正好,他戴着墨镜,手里竟然还握着个保温杯。
许未晚想哈哈笑,这熟悉的老干部风是怎么回事,他身边应该是还有旁人,不然不会只发了照片。
我男朋友好帅啊!许未晚正举着手机仰头陶醉着,一个人急匆匆赶来,语气急切:“未晚,未晚抱歉。”
许未晚扭头去看,是李奥嘉:“Leo?有事吗?”
“我外婆找你了?她是不是说了些什么?”
原来是这件事:“没说什么。”
李奥嘉抓住了重点:“她真找你了?她是不是叫你离我远一点?”
许未晚不明白:“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如果我父母找你,你不要见他们,更无须理他们。”李奥嘉手臂微微地抖动,眼神逐渐呆滞,脸部肌肉僵硬,仿佛陷入回忆,又像被梦魇住。
许未晚吓坏了,忙伸手去拉他:“Leo,Leo,你怎么了?”别吓我啊!你这要是在大街上发病,我该怎么办。
他好像也在努力自救,看到许未晚这么着急眼神也逐渐焦急,许未晚又拍了拍李奥嘉的脸:“醒醒啊,我没事的,他们都没找我。你外婆就是觉得我可亲,想找我聊聊天,叫我和周晔多和你做朋友。等我男朋友回来我带你见他,你又多了一个哥哥呢,他人超级好的。”
许未晚都要哭了:“你动一下,你呼吸啊,喘气啊!”好吓人啊!
终于李奥嘉听到了许未晚的话,仿佛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一瞬间脱了力,伸手握住许未晚拍着他脸的手,身体的重量压倒许未晚身上,她忙将人托住:“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心脏吗?”
李奥嘉靠着许未晚从口袋里掏出药,扔进嘴里,仰头咽下,许未晚想去旁边的自助贩卖机上买瓶水,却被李奥嘉拉住:“未晚,姐姐。抱抱我,求你。”
这么虚弱的,脆弱、无助的少年,许未晚没办法拒绝,李奥嘉很怕许未晚拒绝,“求你。有十年了,没有人抱过我。”
许未晚伸出手臂将人圈住,手轻轻地抚着他的后背,这是一个努力自救的少年:“没事了,你看,你做得很好。你去了长白山,看到云顶天宫;你去了哈尔滨,你还坐了雪国列车去了边境。你从祖国的最南方去了最北边。你的足迹走遍的地方,你把那些不好的东西都丢出去,收获美好的东西然后珍藏起来。你会交到很多朋友,现在是我和周晔,然后你会认识我男朋友,他叫迟亦恒,如果你愿意他还有他的朋友。
对,还有程知珩,他应该还有兄弟姐妹,你认识他们之后,他们会带你进入他们的世界。你去认识一下北京的孩子,北京的小孩儿从来不会把事情放在心里,就像我们初遇的时候,那个帮我打抱不平的女孩,你觉得她酷不酷。”
李奥嘉的眼泪流下来,汹涌而出,跌坐在路边的绿化带水泥花坛边,许未晚就这样陪着他,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