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霆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池中锦鲤,付瑶心里一沉,突然就因为自己将利用二字说得冠冕堂皇而感到愧疚,正想说些缓和气氛的话。
还未开口,付瑶就见皇甫霆拽住她粗壮的胳膊,踮起脚,顶着自己的脸凑了过来,她心中升起说不出来的诡异,下意识扭过头避开了皇甫霆。
皇甫霆似乎也察觉自己举止的唐突,淡淡道:“好。”
说完便松开她,转身回紫宸殿去了。
付瑶一个人在池塘边站了会,春寒料峭,风里还带着些冷意,她大脑空白,只是觉得周身被风吹得有些冷,而池塘里的鱼儿竟然不怕冷。
付瑶回到紫宸殿时,殿内莺歌燕舞,酒气冲天。等她熬到了宴会结束,与皇甫霆并肩而坐,却再没有半句交谈。
回府的马车上,两人依旧一路无话,直到马车回到燕王府,付瑶不得不面对怎么睡觉的问题。
皇甫霆从暖香间将一床被子抱出来,冷冷地说:“今晚,我去别屋睡。”
终于,付瑶熟悉的那个无情的皇甫霆回来了,她自从重生后总有一种错觉,感觉在自己体内的不是皇甫霆,如今她终于可以确定,这就是皇甫霆无疑。
她拉住皇甫霆,接过他怀里的被子放下,也学着他的口吻冷冷道:“不必麻烦。军营那边只有余猛盯着,我不放心。这两日我先回朔风营住,你让人把书房收拾出来就行。”
付瑶匆忙地离开王府,连夜赶回了朔风营,像是临阵逃跑的败将。
她以为这样自己就能重获平静,当夜,她便在营帐中梆硬的床板上翻来覆去了一夜。
隔日醒来,她只觉晕晕沉沉,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余猛进来汇报军务时,瞧出了她的异样,心里正嘀咕着王爷准跟王妃吵架了,得想个法子劝劝。
正想着,肖二终于等到王爷回营,兴冲冲地前来给付瑶讲起他手里新造的弩。
付瑶耐着性子听了半晌,只觉太阳穴突突乱跳。她突然想起弟弟,随口问余猛:“付奕呢?这两天送回侯府了吗?”
余猛正待要说,肖二兴致勃勃,两眼放光:“我看小公子在兵器设计上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已经做主收他当徒弟了。王爷,这人我可不舍得还给你了。况且,他自己也愿意走。”
付瑶敷衍地点点头:“好,那便随你。”
肖二见付瑶先是对他得意的新弩不甚感兴趣,又见她连听到小舅子要长久驻扎军营的消息也无动于衷,品出一丝不对劲:“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付瑶:“没事。”
余猛到底是个直性子,终于憋不住了,凑上来语重心长地劝道:“王爷,爱就要大胆说出来,这样王妃才能知道您的一片深情。”
付瑶白了他一眼,余猛还教上她了,也不知道是谁前几日面对顾疏桐时,害羞得话都说不利索。
肖二一听余猛的建议直摇头,这老粗根本不懂女人,完全瞎指挥。
他自信满满开口:“你那套根本不行,他们之间已经有了矛盾,就应该像修弩一样,找到哪里出了问题,再想办法修补。”
肖二钻研武器多年,坚信这世上的一切麻烦都跟研究兵器的麻烦差不多,无非就是找到问题,修补问题。
余猛和肖二你一言我一语,反而搅得付瑶脑壳疼。
直到,休假归来的裴筠优哉游哉地在营里走着,转头被叫来付瑶营帐有要事相商。听了前因后果,他胸有成竹:“王爷,这男女相处之道,讲究的是个温柔服软,您何不买些东西,投王妃所好,让她高兴?”
付瑶登时恍然大悟,不得暗叹裴筠确实有一手,她毕竟要利用皇甫霆的身体三年,理当给他买些东西作为报答,这样自己也能问心无愧些。
她佯装不耐烦地将裴筠三人全部轰走:“我看你们是最近军务太少,一个个闲得发慌!”
等到营帐内终于清静,付瑶左思右想,皇甫霆平日里都会喜欢些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