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瑶和皇甫霆来到王府大门口,听清顾疏桐熟悉的大嗓门,排山倒海而来:“余猛,你个没良心的,亲事才定下来,你就要拍拍屁股去驻守北疆,你是不是不想看见姑奶奶我这张脸?!”
付瑶一愣,两人进展迅猛,这才回京几日,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定了亲。
“不是……我……”
余猛在顾疏桐面前总也嘴笨,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倒火上浇油,直到付瑶和皇甫霆走近。
一问原委,原是余猛隔日要带兵去北疆驻守。
说是驻守,实则朝廷的意思,是让他代替朔风营,也代替朝廷去慰问瘟疫后北疆的驻守将士。虽说如今北疆大局安定,但朝廷依然需要派人去北疆,无非是让将士们安心在北疆待着,继续好好为朝廷效力。
余猛身为朔风营副将,又是皇甫霆的左膀右臂,这趟差使,非他莫属。
顾疏桐不悦,这事谁去不行,为什么不是皇甫霆去,为什么不是裴筠去,非要他余猛,一个刚定了亲的人去。
她自己倒也知晓为何派余猛,裴筠在军中的身份不够硬,镇不住那帮常年刀锋舔血的将士,而皇甫霆则需坐镇京城,防备蛮人随时疯了进攻大祁。
但她就是生气,气余猛根本没跟她商量就自己做了决定,气他没有考虑她的感受,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里!
“王爷,您评评理,大祁的将领都死绝了吗,非得赶着在这节骨眼上让他去?”
顾疏桐在气头上,话说得刺耳,尤其是被真经历过生死的将士听去。
余猛再是好脾气,也听不得这话,一副铁了心要去的模样:“胡闹!王爷,您别听她乱说。此行,我去定了。”
“那我呢?”顾疏桐从没见过余猛这般严肃待她,听出他语气中也有火气,声音难免颤抖起来。
“我还会回来,又不是不回来了……”余猛语气松动,想再解释几句,奈何嘴笨,一时想不到哄人的花言巧语。
“你敢不回来!”顾疏桐撂下一句,头也不回地不再顾余猛,而是愤愤地朝燕王府里走。
付瑶递给皇甫霆一个眼神,赶忙追上顾疏桐。
“余猛,不然,你别去了。”皇甫霆为难地看着余猛。
“王爷,没人比我更合适,您不用再劝。”
“不是……”皇甫霆无奈摊手,“本王也是惧内的人。顾小姐要是闹个没完,我家王妃心里就不痛快,她一不痛快,本王哪里有好日子。但此去北疆,本王确实需要你,这样,你快去快回,皇上那边我亲自去说。”
顾疏桐嘟着嘴坐在榻沿,脸涨得通红:“阿瑶,你说他气不气人。”
付瑶坐在她身边,拍她的肩膀:“你要是实在不愿,我跟皇甫霆说,还是换裴筠去。这事皇甫霆还做不了主的话,他这个燕王也别当了。”
顾疏桐听了这话,心里好受不少:“不用,阿瑶,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主,什么是主,什么是次,我还能分得清。我不过是气他心里没我,臭男人。”
付瑶还没有想好怎么继续开口安慰她,顾疏桐的气倒是自己消了大半,自说自话道:“不过他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死脑筋,嘴又笨,不知道我看上他什么了。”
付瑶这才领悟,顾大小姐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安慰,只不过找她来诉诉“甜水”。
若她还是从前记忆残缺的付瑶,或是与余猛不相熟,少不得要顺着顾疏桐的话头,用口水把余猛拉出来凌迟几遍。可如今,她知晓余猛的品性,知晓这一回不过是小情侣之间调情的手段。
顾疏桐抿了口茶,继续道:“你是不知他有多气人,上回我生辰,他倒好,神秘兮兮送我一个锦盒,我还当是什么发钗首饰,结果一看,你猜是什么?”
“什么?”
“一对护膝,说是天冷了可以穿戴。”顾疏桐沉着脸,无语。
付瑶默默听着,听到这,没忍住,噗嗤笑出来。
这礼倒也实在。
“顾尚书肯点头你嫁个武夫?”付瑶想起顾尚书那张一丝不苟的脸和板正的腰身。
顾疏桐得意地扬扬头:“他不点头,我就在他书房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不点头都不行。倒是你,跟王爷成亲也有好几个年头了,怎么还如胶似漆,从没见你俩吵架。而且皇甫霆那杀神,竟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传授点秘诀,别告诉我是靠温柔,那玩意儿我这辈子都不可能长出来。”
付瑶心道:那是因为你没瞧见前世我和皇甫霆暗地里较劲的时候。“我反倒羡慕你,能吵得这么轰轰烈烈,爱得这么轰轰烈烈,也是种本事。”
“得了吧,我就是怕以后日子久了,天天这么吵下去,可还得了。”顾疏桐叹气,“余猛这愣货,压根不会哄人。不像王爷,表面上瞧着是生人勿近的模样,可唯独对你温柔体贴,柔情蜜意。”
付瑶挑眉:“那你想嫁给皇甫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