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兹洛夫本能地伸手探向腰间武器,下一刻卫承川的右肘就精准狠戾地砸在他试图按下保险栓的手腕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手枪霎时脱手飞出——
科兹洛夫闷哼一声,卫承川动作却没停,腰腹核心骤然发力,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出,狠狠踹在科兹洛夫顶来的膝盖侧面!
“咔嚓!”
更清晰的骨裂声传来。科兹洛夫惨叫着失去平衡,剧痛让他那张刀疤脸扭曲得更加可怖。但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亡命徒,顺势向后踉跄,左手迅捷地摸向靴筒——那里藏着他的备用武器,一把闪着寒光的特制□□。
记忆中的寒光与眼前出鞘的利刃瞬间重叠,卫承川扯出一抹笑,瘆人的仿佛来自地狱的杀神。
在匕首划出的弧光即将触及他颈侧的前一瞬,卫承川的右手动了。五指如铁钳般扣住科兹洛夫持刀的手腕,指节发力,精准地压迫在腕部神经节点上。左手化掌为刀,闪电般劈在科兹洛夫的肘关节内侧,同时扣住手腕的右手顺势向下一拧、一夺!
刀光易手。那柄曾沾染过他父亲鲜血的冰冷凶器,此刻正稳稳地握在他的手中。金属的寒意透过手掌直抵心脏,却又仿佛被掌心沸腾的血焰灼烧。
匕首已经抵在了科兹洛夫的喉咙。
卫承川开口,仿佛是来自地狱恶魔的低语:
“自不量力。”
原封不动的一句话,卫承川还给了他。
下一秒,他手腕发力,横向一抹。
温热的液体瞬间喷溅而出,科兹洛夫的身体猛地一僵,喉间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灰眸迅速黯淡涣散。他徒劳地抬手想捂住脖颈,却只是抓挠了两下,就彻底停止了呼吸。
手刃仇人之后,愤怒焦躁的情绪如潮水般退去,卫承川的注意力才能够被分配到周围的环境中去——
几乎是瞬间,他就听见有匆忙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在接近这里,哪怕他下手很快,刚刚的打斗声还是惊动了外面的人!
洗手间的门抵挡不了几秒,卫承川看了眼窗户的高度,咬咬牙。
已经没有犹豫的时间——
他冲刺,起跳,用手肘护住头脸,合身撞向玻璃。
“哗啦——!!!”
玻璃应声而碎,晶莹的碎片四散飞溅。卫承川破窗而出,冰冷的夜风瞬间灌满他的口鼻,他凭借着训练出的本能,落地时向前翻滚,卸去大部分冲击力,但腿部传来的剧痛还是让他闷哼了一声。来不及喘息,他就看到了从头顶碎玻璃中探出的黑漆漆的枪管,下意识的翻滚躲避,借力起身,身后已经是一溜烟的子弹轨迹!
这里是会所后方一条相对僻静的后巷,堆着杂物,灯光昏暗。卫承川依托杂物箱和垃圾桶作为掩体,踉跄着向巷口奔逃。Trench确实在门外也守着人,楼上的窗口探出的身影只是那三个贴身护卫之一,楼下也有黑衣护卫闻声包抄过来。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子弹打在身旁的墙壁和地面上,溅起刺目的火花和碎屑。
“噗!”
一颗子弹终究追上了他,狠狠咬进他的右腿。卫承川一个趔趄,险些扑倒在地,钻心的疼痛让他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心里做出判断,身型一闪躲在一个生锈的铁质集装箱后。
视野开始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面对可以预知的死亡他反而有些平静下来,脑海里只是又闪过那个身影。
他肯定很失望吧。
来不及说对不起了……
也来不及说……
“嗡——轰轰轰!!!”
引擎的咆哮如同受伤猛兽的怒吼,由远及近,以一种近乎狂暴的速度撕裂了夜空的沉寂。
一道刺目的车灯如同利剑般劈开昏暗的后巷,卫承川被灯光刺激的不由得眯起眼睛。紧接着是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哀鸣,一辆纯黑色的重型军用摩托以一个近乎疯狂的倾斜角度切入巷口,稳稳刹停在卫承川藏身的集装箱旁!
那双独一无二的金蓝异瞳,在车灯映照下燃烧着冰冷而炽烈的火焰,瞬间锁定在他身上。
卫承川一阵恍惚,那身影和年初大雪夜火光中的人影重合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百米外的监控点吗?
追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惊呆了,火力出现了片刻的停滞。伊万单手控车,另一只手已然拔出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手臂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噗!噗!噗!”
枪法精准得令人胆寒,追在最前面的三名枪手应声倒地。
“上车!”伊万的声音短促冰冷,不容置疑。他控制着摩托车身微调,后座的位置恰好贴近卫承川,一手握紧卫承川的手臂,用力把他拽了上来。
“伊万……”卫承川几乎摔在摩托后座,抱紧了伊万精瘦的腰身。
“抱紧。”伊万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些隐忍的怒意,只丢下两个字,油门瞬间拧到底!
“轰——!”
黑色摩托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