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伊万漂亮的异色瞳孔转向他。
“你不是头疼吗?”卫承川挑眉,理所当然地问,“我看你按了好一会儿了。”
伊万本能地想辩解“我没有”,又觉得自己的辩驳在事实面前会显得太苍白无力,毕竟他的太阳穴现在还在一跳一跳。他只是侧过头,避开搭档的视线,“没事。”
“过来吧。我从小偶尔就会头疼,特意学过按摩的穴位。你不是说要休整吗?那保持清醒的头脑算不算休整的一部分?”
又是这样。伊万想,卫承川总是知道怎么用正确的理由堵住他的嘴,就像几个月前不由分说地背着他走回宿舍一样。
僵硬了片刻,伊万的肩膀松懈下来,微微侧过身把后背露给卫承川,这已经是一个放松的姿势。
卫承川的嘴角勾起一点。他用自己温热干燥的双手轻轻搭上伊万的太阳穴,伊万的皮肤有些凉,太阳穴附近的血管在指尖下轻微搏动,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他能感觉到伊万身体极其细微的僵硬。
他自己算得上久病成医,确实学过一些穴位,指尖顺着一个方向缓缓推移,按摩的手法有力又不会造成疼痛。很快,他就感觉到伊万不再绷紧肌肉和他的手较劲,而是将头部的重量完全依靠在他的掌心。
“有好一些吗?”过了几分钟,卫承川在他耳后问,手里的动作没停。
“……嗯。”伊万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眼睛没有睁开。
又过了一会儿,卫承川能感觉到伊万在他的掌心下一点点松弛下来。
本来卫承川背靠在墙上,伊万坐在他身体前方一点的位置。
但渐渐的,伊万的后脑勺触及到了卫承川的胸膛。
他的呼吸均匀起来。
卫承川心口萦绕着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很复杂,一方面是因为他能够真正地帮助伊万疏解痛苦;一方面是因为伊万愿意全身心地信任他、枕着他的肩膀睡着。
这一刻太过宝贵,卫承川一边小心翼翼地移动自己,让伊万躺在更舒服的位置;一边又努力平复着自己过于剧烈的心跳,不想让这声音把伊万吵醒,打碎这如泡沫一般的美梦。
他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了伊万,享受着这在伊万清醒时绝无可能存在的亲昵距离。
借助昏暗的光线他能看到伊万肌肤上青色的血管。
心头一动,他歪过头,吻了吻他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