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写到这里吧,西里斯。
我要去吻你了。
——卫承川
*
卫承川终于得以从冗长的会议中脱身的时候,时针已经快指向六点了。
他几乎没多停留就往两人的公寓赶。今天好不容易是两人都能休息的时间,他想和伊万安安静静地度过一个完整的夜晚。
谁承想推开公寓的门时,房间里却一片黑暗。
“西里斯?”卫承川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人呢?伊万去哪了?
他眉头皱了一下,放下外套打开灯,却发现伊万静静地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
“怎么不开灯?”卫承川三两步走过去,半跪在他身前,看到伊万明显不正常的神色后浑身瞬间绷紧,声音也急促起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又——”
没等他说完,伊万就把一个牛皮纸信封塞到了他手上。
看清那信封的瞬间卫承川瞳孔收缩了一下。
在沉默的好几秒中内,卫承川的脑海中飞快闪过几个念头。
第一个是:怎么会这样。
第二个是:我藏东西的水平真不行。
第三个是:……现在怎么办?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拿不定主意又忍受不了沉默,只能有些犹豫地喊:“西里斯……”
卫承川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你看过了?——这明显是废话;怎么发现的?——也没有那么重要……
仓促间卫承川下意识地抓住伊万的手,却发现那指尖一片冰凉。
他抬头,正撞上一双空洞黯然的眼。
心脏如同被拧起来一般疼,卫承川连忙将伊万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有些手足无措地试图温暖他:“对不起,对不起西里斯,我没想到……你别难过…….”
那双金蓝色的眼睛慢慢地转到他的脸上,仍然什么话都没有说。
卫承川有点慌张地解释:“我只是……那次剿灭Trench的时候,你知道的……通讯断了,所以……哎,是我犯蠢,你别——西里斯,你别……”
他想说“别当真”,可终究咽下了这句话。
因为信里的每一句都是他的真心。
卫承川颠来倒去地重复着对不起,直到伊万开口阻止了他这没来由的愧疚。
“我不想再看到这些东西了。”伊万的声音有些嘶哑。
“好。”卫承川连忙点头。
“以后……你也不许再写。……有话要当面说。”
卫承川知道伊万话里暗含的意思,又点了点头。
伊万却仿佛不满意,手指用了点力:“你保证。”
“……我保证。”卫承川动了动僵硬的腿,看着伊万的眼睛认真的说。“不会再有这些东西……有什么话留着回来和你当面说,好吗?至于这个,你不喜欢我就把它——”
卫承川作势要把那封“遗书”撕掉,伊万却抬起胳膊阻止了他。
“西里斯?”卫承川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然而伊万却并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好。”卫承川放下了手,“不撕。……那我改改,改成情书行吗?我还没给你写过情书呢,这样可以吗,西里斯?不过我没写过,可能写的不——”
“卫承川。”
伊万再次打断了他。
“我在,你说,西里斯。”
“你写这些的时候,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卫承川的声音沉下去。
“那你还记得你写过什么吗?”伊万继续问道。
“记得。”
“每一句?”
“每一句。”
“那你最后一句写了什么?”
卫承川一愣,回忆了两秒。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摇椅上,他的目光落在伊万的嘴唇上。
然后,他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