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知道,所以都在结局未定之时掩藏起自己的爱意,悄悄去改变这个坏结局。
弗莱德抚摸着口袋里的丝绒盒子,这里面是一枚戒指,他今早从当地的定制店拿回来的戒指,买的时候他故意没有深想其中的意味,宽戒面上雕刻着几何线条的鸢尾花和一只鸟,镶嵌着一颗长形的蓝绿色宝石。
“我喜欢鸢尾花,它花瓣这样看像是鸟的翅膀,喜欢永远在林间叽叽喳喳的鸟,还有喜欢和你在一起的这个夏日。”宋耀棠笑笑地说。
这天的阳光很灿烂,黄紫色的鸢尾花在风中摇曳,还有因为弗莱德迟到却没有怪他的她,反而给了他一个很长很长的拥抱。
弗莱德记住了,所以订下了这枚戒指。
他想要给宋耀棠最好的东西,本来只是想要一对装饰性时装戒指,但看见这一枚宝石,他就是想要镶嵌在其上,因为这就像是两人眼睛的融合色,也非常称宋耀棠,戴在她的手指上一定很漂亮,蓝绿色的钻戒与她的绿色眼眸交相辉映。
最后这对戒指诞生了,说是装饰性的戒指那么它过于华丽和昂贵,如果说是珠宝配饰赠送那么它蕴含的信息不匹配,它就像是一对婚戒,蕴含两人之间的记忆,漂亮又奢华。
这枚戒指花费了他接任公司一年的工资。
现在的弗莱德也算是有了送出这枚戒指的资格,因为他已经接任公司,做出了不菲的成绩。
弗莱德知道自己是为了她,因为她就像是一束光,刺进了他厚重的躯壳里,身上的枷锁一点点的被溶解掉,他变得轻松自由。弗莱德一直付出百分之二百的精力去做这件事,接任公司本是不得已而为之,他不想辜负外祖父的期望,当然也有一丝证明自己的意思,但这些都不足以他这么做。
弗莱德只是为了她而已,因为外祖父母和父母都有自己的生活,他对于前者没有那么重要,对于后者只是无足轻重的东西而已。
弗莱德幼年在外祖父母家生活得自由惬意,他的话语都会被听见,会得到回应,但后面被接回家后就不再被看见,无论他做什么都是一样的,拿出满分的考卷还是说拿到体育赛事的奖牌,他们的视线都不会为他而停留,后面一次又一次的被诬告,他拿出有力的证据会换来一句「这样啊,是不是你做错了什么?」母亲觉得这样的偏爱太直接又补上一句「兄弟间要互相友爱。」
慢慢地,弗莱德将自己藏了起来,他不会再奢求别人给予自己情感,父母看不见他,兄弟不喜欢他,外祖父母有自己的事情,他们的言语也改变不了父母的想法,只会给他们添麻烦。
所以弗莱德多了一层厚实的躯壳。
现在宋耀棠的出现让躯壳碎开了,弗莱德想要被爱,也疯狂地滋长出爱。
弗莱德想要留住宋耀棠,他非常,非常,非常地想要。
现在的他已经拥有了权力,拥有话语权,因为他要正大光明地娶宋耀棠,给她最好的条件,他的父母只能因为他的权势而沉默,甚至需要讨好宋耀棠。除此之外,宋耀棠可以做她想要做的任何事情,不需要当贤妻良母,优雅大方的贵妇人。
弗莱德可以买得起戒指,但他送不出手。
他们明明就没有未来,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
他既舍不得用这一枚指环套住宋耀棠,又害怕她其实没有那么爱自己,这让宋耀棠恐惧,直接加速那个坏结局的到来,两人直接分开,这就像是那些表白之后做不成朋友的人一样。
这何尝不是宋耀棠的恐惧呢?
恐惧两人既定的坏结局。
宋耀棠拿出手机,显示她邮箱收到了一封回信,通知她下周参加博物馆工作人员的面试,一份外出很少,大多数是文书工作的工作。其实她本来想要去的就是一个常年在外的工作岗位,但这会常年不归家,生活艰苦,要经常在野外工作……还有就是一年不能见几次弗莱德了。
所以宋耀棠多投了一个岗位,一个少外出的工作,但它们的面试时间在同一天,同一个时间段。
他们明明就没有未来,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
他定制送不出去的昂贵戒指。
她专门写一长串的报名资料去报了一个不会选择的工作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