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阿烨看见她的阴暗、偏执、疯狂……
如果阿烨知道她是这种人,还会爱她吗……
这个问题点燃了星琉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不安。而疑窦一旦燃烧,便很难熄灭。
因为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已经死了。
“呵呵……”
东方靖澜低低地笑了。透过星琉那副极力隐忍、却依旧流露出内心挣扎的模样,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不必掩饰了,阿琉。” 东方靖澜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她,“朕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确实与朕那位‘故人’,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似。但,你们终究不同。”
萧飞烨如烈日骄阳,光明坦荡,心中自有沟壑,不为私情所困。而面前这个阿琉……
“从朕听你奏响《归墟》的那一刻起,便知……你与朕,是同一类人。”
她微微前倾身体,压迫感扑面而来,“我们都一样,对自己想要的东西,有着超乎常人的执着。得不到,便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容他人染指。”
“你的执念,更偏执,更……不计后果。”
这番评价鞭辟入里,将星琉内心深处最真实的一面,血淋淋地剖开,摊在了阳光之下!
星琉僵在原地,浑身冰冷,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所有衣服,赤裸地坐在对方面前,无所遁形。
东方靖澜知道自己的话击中了对方的要害,但她并没有进一步逼迫,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疏离与威仪:
“罢了,夜已深,这些闲话,不提也罢。你再为朕奏一曲吧。这次,奏些能让人心静的曲子。”
星琉僵硬地低下头,声音干涩地应道:“……是,民女遵命。”
她走到窗边,坐下,将冰冷的手指搭在琴弦上。脑海中一片混乱,东方靖澜的话如同魔咒般反复回响。
同一类人……偏执……不计后果……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东方靖澜看穿了她。
不是看穿了她的复仇计划,而是看穿了她内心深处,那与生俱来的、与光明背道而驰的偏执与黑暗。
指尖颤抖着拨动琴弦,流泻出的音符起初有些凌乱,很快,她强大的意志力强行接管了身体。
琴音试图掩盖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
也试图……安抚那个看似洞察一切,实则同样被往事折磨的倾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