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仇人来定义!
她的过去,她的选择,她的爱恨,都由自己决定!
萧飞烨的爱是真的,东方靖澜的罪也是真的!那个女人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害死了阿烨,这是不争的事实!
无论她星琉内心是光明还是黑暗,这个仇,都一定要报!
想到这里,星琉的眼神重新坚定起来。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夏夜的热风吹拂在脸上,驱散心底最后一丝动摇。
东方靖澜看穿了她又怎样?看穿了,不代表就能掌控她!
这次交锋让她更清楚地认识到对手的可怕,但也让她明白,东方靖澜并非无懈可击。
那个女人同样会被往事折磨,同样会有脆弱的时候。否则,她也不会需要一个“不相干”的琴师来安抚心神。
这就是机会所在。
星琉咬住嘴唇。东方靖澜以为她是在玩弄猎物,却不知猎手与猎物的身份,从来都不是固定的!
此后的几日,风平浪静。
星琉白日学习宫廷礼仪,夜深时,便会被传召至紫宸殿,为东方靖澜抚琴助眠。
只是每一次入殿,她都要经过层层仔细搜身,周身不得携带分毫异物。殿中更无半分与东方靖澜真正独处的时机,四名哑女侍卫日夜轮值,寸步不离,眼观六路。星琉心中再是盘算万千,也绝不敢在这四人眼皮底下轻举妄动,只得步步隐忍。
东方靖澜恢复了往常的深沉难测,不再提及那晚的心事,只是偶尔问几句关于箜篌音律的闲话,或是简略关怀一下她在宫中的起居,态度疏离而威仪。
星琉也乐得如此,更加谨慎地扮演乐师的角色,暗中熟悉着宫廷环境与东方靖澜的起居规律,收集制作暗器的材料,耐心等待时机。
经过几日的练习,她与凤首箜篌愈发契合,她能感觉到,东方靖澜在观察她,如同审视一件即将派上用场的利器。
这日黄昏,金桐亲自来传话,语气郑重:“阿琉姑娘,陛下有旨,三日后于琳琅殿设夜宴,款待西域诸部使臣。陛下钦点,由你在夜宴之上,以修复一新的凤首箜篌,演奏那曲《归墟》,以彰‘止戈修好、天下归心’之意。”
星琉心中凛然,知道关键时刻即将到来。她垂首应道:“民女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厚望。”
接下来的三天,星琉闭门不出,反复演练曲目,将每一个音符、每一次呼吸都锤炼到极致。
她明白,这场夜宴,是一次至关重要的亮相,也是东方靖澜对她“价值”的最终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