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咚咚的心跳声,在死寂的废墟里被无限放大,几乎要从孔栎的喉咙里蹦出来。
他蜷缩在冰冷的石像之后,每一寸皮肤都因极致的恐惧而紧绷,胃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剧烈地绞痛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的里衣。
光线陡然一暗。
萧云洲的身影彻底挡住了背后唯一的光源,将他完全笼罩在压迫感十足的阴影里。
“嘶——”
一道尖锐的、撕裂空气的破空声刺入耳膜。
孔栎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感到一股冰冷锋利的气流,贴着他的后颈皮肤刮过。
那股寒意是如此刺骨,让他脖颈后的汗毛在一瞬间根根倒竖。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他头顶炸开。
他一直倚靠的剑祖石像上半截,被萧云洲一剑干脆利落地削断。
重达千斤的石块擦着他的头皮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数米外的地上,碎裂成无数石屑,扬起漫天呛人的白色粉尘。
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冲击,让孔栎的大脑彻底宕机。
他下意识地双手抱头,整个人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跪趴在地上,因为剧烈的胃痉挛,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
满脸的黑灰混着冷汗,在他脸上冲刷出几道滑稽的泥痕。
萧云洲的墨色披风下摆垂落在地,边缘沾上了一层醒目的白色石粉。
他握着剑的右臂肌肉依然紧绷,剑尖斜指地面,残留的剑气将地面的碎石都切割出细微的划痕。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个瑟瑟发抖、几乎缩成一团的“脏东西”,眉头紧紧锁起。
这副姿态……与其说是高人伪装,不如说更像一只被吓破了胆、在街边乞食的野狗。
那股刚刚升起的、几乎要破土而出的熟悉感,被眼前这副极度畏缩的画面硬生生打了回去。
萧云洲的搜查动作,因此产生了长达一秒的停顿。
就是这一秒。
“嗡!”
孔栎掌心那柄一直沉默的青穗剑,剑身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青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