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冲在最前方的三具行尸,甚至没来得及完成挥砍的动作,它们全身的骨骼关节就在这股威压下,被瞬间碾成了齑粉,化作三摊毫无支撑的烂肉,软软地瘫倒在地。
此刻的孔栎,白衣胜雪,长发无风自动。
他颈侧那朵妖异的红莲罪印,与手中血金长剑散发出的刺目光芒交相辉映,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高对比度视觉压迫。
“这……这是……”铁瞎子惊骇地瞪大了那双瞎眼,他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原本混乱的法则,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那柄剑强行扭曲、重组,“他……他在直接吞噬罪业,然后把罪业转化成了自己的力量!这已经……已经超出了这个小世界的认知!”
孔栎动了。
没有起手式,没有蓄力,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
他的移动轨迹,是一条绝对的直线。
一道血金色的残影闪过。
快!快到了极致!快到连视觉都无法捕捉!
那柄血金长剑在空中划出无数道肉眼难辨的金色丝线,每一道丝线都精准无比地切断了一具行尸与血巫本体相连的能量脐带。
诡异的是,被切断的伤口处没有一滴血液流出,而是在瞬间发生了高频碳化,断口光滑如镜。
一秒,两秒……十秒。
当孔栎的身影重新在原地站定时,那上百具曾经密不透风的行尸,全部静止了。
下一刻,它们如同被抽去骨架的积木,轰然解体,碎裂的肢体与残破的铁剑堆满了孔栎的脚下,将他立足之处化作一片狼藉的尸山。
“呃……恐惧……你……”
倒悬在穹顶的血巫,其能量中枢产生了剧烈的、如同电路短路般的恐惧波动。
它监测到了整个先锋阵型在十秒内的瞬间覆灭,这完全超出了它的计算极限。
不能让他再出手!
血巫立刻启动了这座祠堂最终极的自毁程序。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溶解,连同墙壁上所有干瘪的尸体,剩余的全部质量与能量,被疯狂地抽取、压缩,在倒悬的穹顶之上,凝聚成一柄长达二十米,剑身布满怨毒符文的实质化暗月罪剑!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颤,重力场被极限挤压,那柄巨剑的剑尖,死死锁定了下方那个渺小的白色身影。
满地残肢中,孔栎缓缓抬起头。
他的侧脸溅上了一滴尚未凝固的黑血,与他冰霜般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那双瞳孔里,只剩下机械般的冷酷。
他反手挽出一个利落的剑花,手中散发着刺目强光的血金长剑,剑尖遥遥指向半空中那个庞大的血巫本体,薄唇轻启,吐出了一个字。
“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