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疤痕很旧了,像一条沉睡在干涸河床里的蛇。
孔栎死死盯着它,仿佛要把那块皮肤盯穿。
这总比抬头去看萧云洲那张写满了“我很不爽,但我不说”的脸要强。
麻痹感已经顺着脚踝的伤口蔓延到了小腿,再拖下去,他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丹田内的无垢剑胎猛地一震。
一股精纯至极的白色能量,顺着他被发带绑住的右手腕,悄无声息地渡了过去。
能量像是拥有生命的溪流,顺着那道旧疤痕,轻易地渗入了萧云洲的皮肤,精准地找到了对方的静脉血管。
成了!
孔栎心中一喜,立刻加大输出。
白色的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萧云洲漆黑的衣袖下亮起,勾勒出一条条清晰的经脉网络,势如破竹地向上蔓延。
奇怪……
他没有设防?
孔栎的净化能量在对方体内畅通无阻,别说剑气壁垒,就连最基本的灵力抵抗都没有。
这感觉就像你准备好了全套破门工具,结果发现对方不仅没锁门,还铺上了红地毯。
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了心脉核心区域。
萧云洲甚至主动撤去了盘踞在那里的最后一丝本源剑气。
欢迎光临?
孔栎脑子里冒出这四个字,随即被自己吓得一哆嗦。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足以刺穿耳膜的金属尖啸,在他腰间炸开!
嗡——!
那分贝高得离谱,震得他耳鸣眼花。
悬挂在他腰间的木剑青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自行脱鞘,化作一道翠绿色的流光,以一种同归于尽的架势,直刺萧云洲的面门!
“主银!离那个变态远点!”
青穗的意念在他脑海里疯狂咆哮。
太快了!
孔栎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看那闪烁着寒光的剑尖就要刺入萧云洲的眉心,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后发先至地抬了起来。
没有格挡,没有闪避。
萧云洲只是伸出了食指和中指,对着那道快如闪电的绿光,不偏不倚地一夹。
“叮!”
一声脆响。
青穗那足以洞穿金石的剑尖,被他用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
剑身表层的温度在被钳制的瞬间,骤然飙升至八百度,一层翠绿色的剑焰熊熊燃起。
“滋啦——”
一股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萧云洲的指腹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烧焦、碳化,但他夹着剑尖的手指,却纹丝不动,力道甚至又加重了几分。
“青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