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极其荒诞——万界最强破坏者,竟然在做最精密的微雕手术。
萧云洲在黑暗的地底,墨色双瞳中只有那一丝红痕。
火针刺入,结晶内部发出了轻微的、瓷器裂开的脆响。
“轰!”
这种声音不是来自耳朵,而是来自灵魂。
原本粘稠如胶水的泥沼在这一刻失去了某种法则维系,瞬间开始大规模脱水。
那种湿润、阴冷的触感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干涩、粗糙的白沙感。
孔栎只觉得身下一松,整个人像从没关紧的沙漏里掉出来一样,狼狈地在干涸的河床上滚了好几个圈,吃了一嘴的沙子。
“呸……呸呸!”
他顾不得清理脸上那层像黑芝麻糊一样的泥垢,猛地看向半空。
阵眼一破,梵音的虚影立刻像信号不好的老式电视机,全身爆发出刺眼的“雪花点”。
“你……你的真身……”孔栎盯着远处沙化频率异常的一处土丘,声带终于找回了振动频率。
然而,还没等他松口气,一股通体冰凉的寒意瞬间贯穿了他的脊梁骨。
地下的沙子很安静,太安静了。
按照萧云洲那种装逼如风的性格,此时此刻,他不应该震碎大地,带着一身王霸之气破土而出,然后冷冷地对自己说一句“麻烦”吗?
“萧……萧云洲?”孔栎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死寂的盆地里回荡,无人应答。
【警告!
系统监测到“灭世剑主”生命特征在坐标点0.01秒内瞬间归零!】
孔栎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他疯了一样冲向刚才萧云洲坠落的位置,双手不顾沙土中残留的腐蚀性,拼命地向下刨挖。
“别开玩笑……这种小地方……你怎么可能……”
指尖传来了冰冷的金属触感。
孔栎猛地向上一拽,整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拽出来的,不是人,而是那身玄黑色的战甲。
战甲完整无缺,甚至还带着萧云洲身上的余温,但里面……却是空的。
在战甲的内侧,一滩黑红色的血迹正散发着刺骨的极寒,仿佛要把周围的沙子都冻成冰渣。
系统面板上,萧云洲的绿色光点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坐标正以每秒千米的速度,向着地脉最深处那个“绝对禁区”疯狂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