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上的空气被金光强行劈开,带着一种雷电击穿大气后的焦糊味。
天空中的金色锁链与界门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金属剐蹭声。
孔栎的双耳被法则洪流震得嗡鸣不止,咸腥的血顺着耳廓滑入颈间,温热而黏稠。
孔栎那件原本素白的剑袍此刻已被鲜血洇透,裂开的布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宛如残破的白蝶。
而萧云洲左臂的墨色云纹锦袖已彻底崩碎,露出布满黑红邪纹的皮肤,那些纹路在暗淡的光线下自发蠕动,透着禁忌的疯狂。
那条带着漆黑倒刺的金属锁链并未切开孔栎的喉咙,却像一根狂暴的输油管,将三千小世界的法则力量直接往他脑子里灌。
“滴——宿主脑干过载,逻辑模块强制离线,计算力溢出百分之五百!”
孔栎只觉得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破壁机。
这种社恐人最怕的“全服通报”关注度,配上这股溢出的神识,让他瞬间进入了某种绝对理智的“神性模式”。
“阿骨,乾位,三步。其他人,九宫变位,削他!”
孔栎七窍流血,眼神却冷冽如冰,虚空指点。
阿骨等三百名少年手中的“神之木棍”金光暴涨,瞬间结成巨大的九宫剑阵。
那些原本在减速状态下蠕动的泥怪,此刻在剑阵的绞杀下就像是被投进了工业碎纸机,泥浆四溅,却再也无法重组。
“还没完……”地底深处,梵音那张无面面具再次浮现,声音扭曲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轰隆一声,一条直径足有五米的巨型污染泥浆触手破土而出,带着摧枯拉毁的气势,从侧面横扫向摇摇欲坠的白骨祭台。
“滚回去。”
萧云洲动了。
他单手撑地,那条布满黑红纹路的左臂猛然探出,五指如钩,死死扣住了横扫而来的泥浆触手。
萧云洲掌心的黑红纹路迅速收缩,形成一个幽暗的漩涡。
原本湿滑的泥浆在接触他手掌的瞬间,灵力结构被强行剥离抽取。
整条触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内部“干瘪”下去,表面迅速风化、开裂,崩解成无数灰色的土块掉落。
灭世倒计时消失,但剑源碎片共鸣点锁定——地下一百二十米。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