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秒,仅仅半秒。
核爆级的杀意从萧云洲身上炸开,将周围黏腻的红色雾气都瞬间冲刷出一个直径十米的真空地带。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几头还在用獠牙疯狂刮擦他胸甲的畜生,右手并指为剑,一道纯粹凝练到极致的净世白焰,自他指尖迸发,化作一道五米多长的半月形光刃,横向一扫。
噗嗤——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光刃所过之处,三头变异野猪连同它们脚下那块蠕动的软肉组织,都被齐刷刷地一分为二。
炽热的白焰将切口瞬间烧灼碳化,一股混杂着蛋白质焦糊与油脂腥臊的恶臭,轰然弥漫开来。
几滴滚烫的、还冒着青烟的野猪碎肉,带着精准的抛物线,啪叽一下,溅落在了孔栎那双僵尸般站立的鞋面上。
孔栎死死咬住自己下唇内侧的软肉,试图用尖锐的痛觉压制住那股从横膈膜一路冲上喉咙的笑意。
没用。
他的肩膀开始以一种极高频率、极小幅度地剧烈抖动,像个被人按了开关的劣质□□。
这无可抑制的生理反应,在死寂一片、只剩下白焰燃烧声的环境中,比一声响亮的“我在这儿”还要致命。
萧云洲那双燃烧着怒火的金眸,缓缓转了过来。
他跨过脚下那堆还在冒烟的野猪尸体,每一步都像踩在孔栎的心尖上。
就在孔栎大脑宕机,思考着是继续装死还是原地坐化比较有尊严时,一只滚烫如烙铁的大手,直接捏住了他命运的后颈。
那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将他的颈骨捏碎。
孔-□□-栎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从那堆瑟瑟发抖的假人幻象中,强行提了出来,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皮的猫。
萧云洲额角暴起的青筋,和孔栎因为缺氧加憋笑而憋得通红的眼尾,在不到半米的距离内形成了惨烈的视觉对冲。
四周,那些被白焰余波燎到的幻象们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带着哭腔的惨叫声,为这幅“家暴”现场提供了绝佳的背景音。
萧云洲掌心的热度高得吓人,隔着衣领,孔栎感觉自己的皮肤都在发出被灼烧的“滋滋”声。
“很好笑?”
萧云洲的拇指重重地按压在孔栎的颈动脉上,那一下一下的搏动,清晰地传递着对方失控的情绪。
这个动作彻底切断了孔栎所有物理上的后退路径。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被冒犯的怒意,瞬间取代了那点不合时宜的笑意。
孔栎体内那本就所剩无几的无垢本源,因为这剧烈的情绪波动,彻底失控紊乱,像一团短路的高压电流,在他经脉中疯狂乱窜。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