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耳的蜂鸣声像是一根无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直抵神魂深处。
地面开始剧烈地、有节奏地起伏,如同沉睡的巨兽苏醒时的呼吸。
以暗月渊为中心,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漆黑裂谷疯狂蔓延,地底深处,那被白芷引爆的千年污染源化作粘稠的黑紫色岩浆,正顺着整个大陆的地脉网络,朝着一个遥远到不可知的核心目标,进行着一场致命的逆流强袭。
她要污染的,是这片星月大陆赖以存在的根基——剑道起源之树。
然而,这一切毁天灭地的动静,都被隔绝在了一方小小的、由墨色披风构筑的黑暗世界之外。
被严严实实闷在里面的孔栎,鼻尖充斥着萧云洲身上清冽的松香与淡淡的血腥味。
虽然脑子还是一团浆糊,五感也被屏蔽了大半,但他那属于无垢剑胎的本源感知,却像一台超高精度的雷达,清晰地捕捉到了外界每一丝能量的流动轨迹。
搞什么……自爆还带读条的?
而且这个能量流向……她想污染地脉核心?
孔栎烦躁地皱了皱眉。
出去?
不,绝对不出去。
外面几万双眼睛盯着呢,社恐的尊严不容践踏!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整个人跟条没骨头的蛇似的,更深地赖进萧云洲怀里。
反正处理器已经炸了,就当自己是个纯粹的挂件好了。
可这动静实在烦人,跟隔壁装修一样,吵得他脑仁疼。
他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地在萧云舟那冰冷坚硬的胸甲上戳了戳。
嗯,手感不错,跟在平板上画画似的。
于是,孔栎闭着眼,全凭感觉,指尖亮起微弱的白芒,开始在萧云洲的胸甲上飞快地划拉起来。
一道道玄奥繁复的阵法符文被他行云流水般地刻下,每一个节点、每一处转折,都精准对应着外界白芷引爆的污染能量网中最脆弱的那个坐标点。
这些指令通过身体的接触,没有任何延迟地直接传入萧云洲的感知中。
正在冷眼旁观地脉崩裂的萧云洲,身体微微一顿。
他低下头,感受着怀里那个小东西不安分的动作。
像一只在他心口上挠痒痒的猫。
这种被完全信任、被当成最趁手兵器的感觉……该死的好。
下一秒,他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便如一枚挣脱了引力的黑色炮弹,不带一丝烟火气地垂直升空,踩着虚空步步登天。
他没有施展任何华丽到能让底下将士们顶礼膜拜的剑招,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完全遵从着胸口传来的“导航”,以一种近乎野蛮的、纯粹物理的方式,挥动手中的漆黑重剑。
第一剑,横劈。
剑锋擦着一道常人无法理解的刁钻轨迹划过虚空,精准地斩断了白芷与地脉之间一道无形的能量传输线。
第二剑,竖斩。
又一道传输线应声而断。
第三剑,斜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