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黑炎顺着萧云洲的手掌疯狂蔓延,如同跗骨之蛆,沿着触手表面烧向渊镜的本体。
然而渊镜比他更狠。
它竟是毫不犹豫地切断了这截触手的能量供应,并反向引爆了其中积蓄的所有死气!
“轰——!!!”
近在咫尺的爆炸,威力堪比一枚□□。
狂暴的气浪将萧云洲整个人掀飞,他的左臂首当其冲,被炸得血肉模糊,森白的尺骨与桡骨直接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能看到上面附着的碎肉。
“唔!”
剧痛通过双生诅咒的通道,毫无延迟地同步传导。
孔栎闷哼一声,他那条完好无损的左臂皮下,瞬间大面积毛细血管破裂,渗出紫黑色的淤血,整条手臂像是被人用铁锤反复捶打过一般,肿胀而剧痛。
完了,这下真成对称的了。
社恐带来的恐慌与求生欲带来的狠劲,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孔栎猛地咬破下唇,尖锐的刺痛压制了脑子里嗡嗡作响的恐慌。
他上前一步,在萧云洲还没站稳的时候,用自己还能动弹的双手,死死地、不带一丝犹豫地握住了萧云洲那只完好的右手。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身体同时一僵。
但现在,顾不上了。
孔栎抬起头,那双总是因为不安而闪躲的眸子,此刻冷得像淬了冰。
“剑气给我,”他冷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去削他。”
话音未落,他竟是主动停止了向外释放无垢剑气,转而全力运转【剑心澄明】。
他将自身所有的经脉防御完全敞开,像一个不设防的容器,引导着萧云洲体内那股狂暴到足以撕碎一切的灭世黑炎,直接涌入自己至纯至净的无垢剑胎内部!
这是一个疯子才会有的想法!
是拿墨汁去洗白衬衫,是拿岩浆去浇灌冰山!
“轰!”
狂暴的黑炎涌入的瞬间,孔栎浑身剧颤,皮肤下青筋暴起,仿佛随时会被这股力量撑爆。
但在无垢剑胎的核心,净化之力被强行激活。
黑炎一进入就被强制压缩,并与净化之力产生亿万次高频摩擦。
没有爆炸,没有能量外泄。
所有的毁灭与新生,都在剑胎这个绝对的熔炉中,被强行揉捏、转化。
最终,一柄没有温度、没有光芒,呈现出死寂灰白色的高密度实质剑刃,从两人紧握的右手中缓缓延伸而出。
它不像是能量,更像是一块被抽离了所有色彩与概念的“虚无”。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力,握住这柄灰白剑刃,对着前方那张由死域粘液构成的巨网,猛地挥出!
没有声音。
没有气浪。
灰白剑刃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橡皮擦抹去了一块。
粘液构成的防御层无声无息地断裂,紧接着,渊镜那巨大的断剑本体,被齐刷刷地削掉了三分之一!
“——!!!”
渊镜发出了一阵无法被听觉捕捉、只能被灵魂感知到的高频尖叫。
它剑柄中心那枚剑言碎片,突然透出刺目到极点的红光。
但这红光并没有向外辐射,而是如同一个濒死的超新星,猛地向内坍缩!
周遭的空间,竟随着那红光的坍缩,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实质化的漆黑裂缝,如同蜘蛛网般蔓延,每一条裂缝的尽头,都指向了一个不可知的、令人战栗的高维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