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雪姬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明显是紧急写就的传送符,上面龙飞凤舞地写满了字。
她指尖灵力一吐,传送符“嗖”地化作一道金光,无视摇摇欲坠的防御光罩,精准地贴在了孔栎面前。
那是一张……检讨书?
不,那是一份公开处刑的社死通牒。
上面用加粗加黑的字体写着:
【本人,孔栎,是宇宙第一无敌绝世小可爱,我的剑,三界最帅,我的脸,万界最靓。
我承认,我就是那个明明能靠脸吃饭,却非要靠才华(和社恐)震惊所有人的绝世美男子……】
孔栎的视线扫过那些堪称惊世骇俗的文字,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股强大的生理性应激反应,从脊椎尾部直冲天灵盖。
他握着检讨书的双手肌肉剧烈痉挛,抖得像筛糠,呼吸系统当场罢工,大脑一片空白。
必须逃!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
他本能地转身,向后迈步,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逃离这片该死的天空。
然而,他刚迈出半步。
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猛地扣住了他的后颈。
萧云洲不知何时已跨前一步,像拎一只炸毛的猫,单手将孔栎强行按在了防卫阵法最顶端的阵眼石台上。
“轰!”
他左脚重重一踏,一股无形的重力领域瞬间激活,如同两道看不见的枷锁,死死锁住了孔栎的双腿关节。
物理方式,切断所有退路。
萧云洲那只完好的右眼,死死地盯住孔栎因惊恐而微张的嘴唇,眼底翻涌着压抑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他一个字都没说,但那眼神已经表达了一切。
——念。
——或者,我帮你念。
一瞬间,城内城外,近十万道目光,连同那六千个镜像体,全部聚焦在了阵眼石台上,那个被强行按住的、瑟瑟发抖的“真品”身上。
孔栎只觉得全身的血液“轰”一下全冲到了头顶,耳根处的血管疯狂扩张充血,烫得吓人。
社恐值,在这一刻,彻底击穿了生理阈值。
他的声带肌肉因过度紧张而死死缩成一团,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张了张嘴,在一片死寂的注视中,用尽全身力气,从打结的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
“本……”
那个字,通过邵雪姬还没来得及关闭的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战场。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九天玄雷。
严重破音、拐了十八个弯、带着哭腔、颤抖到几乎无法辨认。
下方,幻羽正准备发动的第二轮齐射,猛地停住。
它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属于AI的困惑。
它的核心处理器,正在以每秒亿万次的频率,疯狂运算着这一不合理行为的底层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