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栎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血猛地冲上了大脑。
他的心率在一秒内飙升至每分钟一百四十次,强烈的生理应激反应让他的面部毛细血管急速扩张,连耳根都烧得一片通红。
社恐?去他妈的社恐!
他一把抽出背上那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木剑青穗,身体的本能快于思考,疯了一般冲向孤辰。
孤辰的电子眼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威胁等级:0.1%。无视。】
【启动‘空间折叠’装置。】
就在孔栎冲锋的路线上,他周围的空气突然开始像一块被拧干的毛巾,发生了剧烈的物理扭曲。
他眼中的一切光线都开始折射、错乱,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幅被搅乱的油画。
下一秒,他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强行从这个维度抽离。
天旋地转间,他只来得及听到孤辰那响彻整个地底的广播式宣告:
“天道修正程序启动。目标萧云洲,将于地表【稀疏剑首峰】遗址,执行十万伏特雷刑,以儆效尤。”
“噗通。”
孔栎感觉自己像个被扔出高速列车的垃圾袋,狠狠摔在了一片湿滑的泥土上。
周围的光线极其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植物腐败和铁锈混合的难闻气味。
他挣扎着抬起头,视网膜上,灰瞳的数据流迅速捕捉到了十米外的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者,正赤着上身,用一把大铁锤,机械地敲击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黑色剑胚。
“铛!铛!铛!”
铁锤撞击剑胚,爆发出超过八十分贝的金属摩擦声和飞溅的火星。
与陌生人独处……还是在这种连灯都没有的鬼地方。
孔..栎的生理性排斥感瞬间涌了上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他强行把那股恶心压了下去,手指死死攥着木剑青穗,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走到了老者面前。
没有废话,他直接将木剑青穗放在了旁边的石台上,随即开启了体内的无垢剑胎。
“嗡……”
一股频率高达两百赫兹的法则共鸣波,以木剑为中心,无声地扩散开来。
“铛。”
燕老敲击的动作猛地一停,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第一次有了焦点,落在了木剑上,随即又看向孔栎,摇了摇头,嗓音像破风箱:“这破木头,连一万伏特的电压都扛不住,你想用它去接天雷?送死么?”
孔栎没回答。
他抓起燕老那把还带着余温的铁锤,用锋利的锤沿,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左手掌心狠狠划下!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裂开,蕴含着灰白剑气的血液涌了出来。
他将流血的手掌悬于那块黑色剑胚之上,血液滴落。
“嗤——!”
仿佛水滴进了油锅,一股高温蒸汽瞬间炸开。
孔栎手心流血,身体因为失血和极度的焦虑微微颤抖,视线死死盯着那块被他的血染得更红的剑胚,声音压抑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快点……融合。”
燕老浑浊的在融合的间隙,他另一只手极快地从旁边的矿石堆里捻起一块指甲盖大小、未经提纯的黑色星陨铁,悄无声息地按进了熔化的剑胚之中。
“正北方,三百里,山巅最高处。”燕老抬手,给出了【稀疏剑首峰】的坐标。
就在剑胚与木剑彻底融为一体的瞬间——
“轰隆!!!”
一声巨大到足以震裂耳膜的雷电爆裂音,从遥远的正北方向传来,紧接着,脚下的地面,也随之产生了剧烈的震动。
第一道雷,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