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拉成了慢动作。
血屠那张扭曲的脸上,狞笑的弧度刚刚拉到最大;那柄巨斧的锋刃上,甚至能清晰倒映出孔栎后颈脆弱的皮肤纹理。
两毫米。
一个连蚊子都嫌窄的距离。
然后,一切都停了。
就像播放器被按下了暂停键,那足以开山断河的巨斧,就这么在离他后颈两毫米的地方,死机了。
“嗯?”
血屠眼中的暴虐瞬间被一丝错愕取代。
他还没来得及理解发生了什么,一只手,一只焦黑得几乎看不出人形、还在往下滴答着血水的手,从下方探出,五指张开,精准无误地反向握住了那冰冷的斧刃。
“噗——嗤啦!”
那声音,比任何酷刑都让人牙酸。
锋利的金属刃口切开皮肉,碾过筋膜,最终死死卡在了掌骨之上。
但那只手,连一丝一毫的颤抖都没有。
下一秒,萧云洲左臂上那些焦黑的皮肉之下,每一束肌肉纤维都猛地收缩、虬结,爆发出了一股完全不讲道理的、超越了这柄巨斧下劈动能的恐怖物理抗力!
“咔——!”
血屠只觉得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从斧刃倒灌而回,他根本来不及撒手,就听见一声脆响。
那根由千年铁木打造、坚硬无比的斧柄,在萧云洲手腕翻转带起的杠杆力下,像一根干枯的甘蔗,被硬生生折断了!
还没完。
萧云洲的右腿以一个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精准地踹中了血屠胸骨的正中段。
“砰——!!!”
那根本不是踢中人体的闷响,而是一颗高爆弹在密闭空间里引爆的轰鸣!
血屠胸前那副厚重的骨甲瞬间向内凹陷出一个夸张的弧度,紧接着,连同他体内的胸骨、肋骨、乃至所有内脏,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震成了肉糜!
庞大的身躯像一个被丢弃的破麻袋,倒飞出足足三十米,越过祭坛的边缘,重重地、了无生息地摔在了地上。
秒杀。
干净利落。
萧云洲缓缓站起身,他甚至没回头看一眼血屠的尸体,只是下意识地将身后那个因感官封闭而显得有些茫然的孔栎,完全挡在了自己身后。
这是一个纯粹的、属于野兽的保护姿态。
孔栎虽然听不见也看不见,但战斗的本能已经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里。
他双手摸索着,将那柄刚刚重铸、剑身滚烫的木剑,坚定地递了出去。
萧云洲的右手,握住了剑柄。
“嗡——滋滋——!”
就在他掌心那些尚未熄灭的灭世黑炎接触到木剑表面的黑色星陨铁涂层时,物理接驳,完成了!
剑身瞬间产生了肉眼可见的高频振动,发出一阵刺耳到足以撕裂耳膜的蜂鸣声。
萧云洲那双原本还残留着一丝理性的瞳孔,在这一刻彻底被纯粹的黑暗吞噬,变成了两颗幽深的黑洞。
他体表散发出的极高热辐射,让周围地面上的积水瞬间蒸发,腾起一片白色的蒸汽。
高空中,孤辰的电子眼疯狂闪烁着红光。
【警报!
目标能量层级已达临界值!
威胁等级判定……错误!
重新判定……】
【启动最高权限,本体降临!】
孤辰的全息投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实体从高空垂直降落,重重砸在祭坛前方。
与此同时,他身后那片扭曲的空间里,一个巨大的召唤阵疯狂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