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切回路,你清场。”
孔栎的声音,像手术刀一样冷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杂音。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与萧云洲之间的默契,已经超越了任何语言。
孔栎双臂肌肉猛然绷紧,那柄饱经沧桑的木剑在他手中,仿佛不再是木头,而是一柄足以斩断因果的法则之刃。
他没有用“劈”或“砍”这种大开大合的动作。
而是用一种类似于现代工程师操作精密仪器的手势,双手握柄,剑尖向下,以一个绝对垂直的角度,稳、准、狠地——
压了下去!
“噗嗤——!”
那不是利刃切入血肉的声音,而是高密度能量体被强行刺穿的尖锐啸叫。
木剑的剑锋,精准无误地扎进了那幽蓝色核心反应炉的正中央。
紧接着,孔栎手腕猛地一旋!
——搅碎!
构成核心能量回路的十二根主供能管道,在一瞬间被这粗暴的物理动作齐齐绞断!
完了,芭比Q了。
这是核心反应炉最后的“遗言”。
失去了电磁约束的液态能量,就像脱缰的野狗,在零点零一秒内,完成了从稳定到狂暴的链式反应。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世界,陷入了一瞬间的绝对死寂。
紧接着,一团纯白色的、亮到足以灼伤视网膜的“物理学圣光”,以反应炉为中心,悍然引爆!
这不是能量爆炸,这是纯粹的、定向的物理爆破!
冲击波并非向四周无差别扩散,而是沿着金甲神将的金属骨骼,向内,疯狂挤压!
“咔嚓——轰隆!!!”
那尊百米高的金甲神将,就像一个被从内部塞了一万吨炸药的铁皮罐头。
它坚不可摧的金属躯壳,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被炸成了三千多块大小不一的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朝着四面八方高速迸射!
持续向内挤压的能量壁垒,因失去了物理动能的源头,推进进程……戛然而止。
空间切割,停滞了。
“淦!玩儿脱了!”
孔栎心里刚骂出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反作用力就狠狠撞在了他和萧云洲的胸口。
两人就像被巨灵神抡锤子砸中的棒球,身不由己地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两道狼狈的抛物线,重重砸回了地面。
“轰!轰!”
祭坛的岩石地面,被砸出两个浅坑。
与此同时,下方那道由三万流放者用血肉之躯铸就的“人墙”,因失去了顶端两人作为配重,瞬间失去了平衡。
“哗啦——”
人墙,垮了。
无数身影如下饺子般滚落,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吼——!”
一声短促而尖利的骨哨声,穿透了所有杂音。
是枯荣。
他像一头经验丰富的头狼,在最短时间内发出了最精准的指令。
混乱的流放者们,仿佛听到了刻在骨子里的号令,竟在翻滚中强行调整姿势,以最快的速度收缩阵型。
不过短短五秒,三万残兵,已经结成了一个背靠背、密不透风的防御圆阵,将孔栎与萧云洲护在了最中心。
然而,真正的绝望,从不讲道理。
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
而是天际的云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然后硬生生向两边撕开!
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绝对光滑的圆形空洞,出现在众人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