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这种感觉就像是两只被从高空抛下的倒霉猫咪,没能优雅着地,反而精准地砸进了一池子过期五百年、且已经变质发酵的“史莱姆”里。
暗月渊底部的这层变异粘液厚度惊人,那黏腻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物理质感,虽然恶心得让孔栎想原地去世,但也确实硬生生消减了百分之九十的下坠动能。
“咔吧!”
那是孔栎左臂传来的清脆二次复位声。
原本只是单纯的脱臼,但在这一记高空坠落的“软着陆”中,错位的骨节在撞击力的挤压下发生了诡异的位移,疼得他那张本就社恐的脸瞬间成了世界名画。
可他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右手就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掰开了。
萧云洲这个疯子,在坠地的最后0.01秒,硬是凭着腰腹那种要把脊椎拧断的力量,生生在半空中转了个圈,让孔栎躺在自己怀里,而他自己那伤痕累累的后背,则完整地承受了接触底部的全部反作用力。
“嗤——!”
粘液中浓缩的强酸物质瞬间与两人的衣物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孔栎那件高定的素白剑袍在接触瞬间就开始碳化降解,黑色的焦灼痕迹像病毒一样蔓延,紧接着,一种急性灼烧感顺着大腿根部直冲天灵盖。
“草……”孔栎憋在喉咙里的国粹还没出来,更操蛋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缠绕在萧云洲身上的黑色变异藤蔓,简直就像进了自助餐厅。
藤蔓根部的气孔贪婪地吸收着渊底的高浓度污染粘液,原本干枯的细胞结构在两秒内完成了急剧增生,物理体积疯狂膨胀三倍,每一根都变得比成年人的腰还粗。
高达五吨的拉扯力瞬间爆发,萧云洲连句交代都没留,就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像拖死狗一样,猛地拽进了粘液层下方湍急的地下暗河。
“咕嘟嘟……”
水花一冒,人没了。
孔栎看着空荡荡的粘液坑,呼吸频率瞬间飙升,每分钟八十次的频率让他看起来随时可能因过度换气而当场物理性自闭。
这种幽闭、黑暗、且只有他一个人的环境,对社恐来说简直是顶级酷刑。
他体表那层透明的法则隔膜像是感应到了宿主快要炸裂的生理恐慌,瞬间从防御模式坍缩成了包裹感极强的“紧身衣”,死死贴在皮肤三厘米处。
“救……救命……”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猛地拔出那柄傲娇的木剑,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一样,闭紧眼一个猛子扎进了暗河。
冰冷刺骨的水体瞬间包围了他。
孔栎反手将无垢剑气注入木剑表面的微缩金属符文,原本古朴的木头瞬间变成了高流明的冷光源手电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