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嗡”地一声完全展开。
画面里,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秘法,也不是什么藏宝图。
那是一个看上去比现在要青涩许多的萧云洲。
他穿着一身玄黑色的宗门劲装,站在问心劫台上,脸上还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未被世事磨平的桀骜。
然后,一柄剑。
一柄孔栎熟悉到骨子里的、他自己的本命之剑,从背后,悄无声息地,一剑穿心。
画面定格在年轻的萧云洲脸上那错愕、不解,最终化为无边怨毒与绝望的眼神上。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就连刚刚恢复奔流的剑气长河,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萧云洲的视线,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钉在了孔栎身上。
他动了。
没有质问,没有怒吼,仅仅是向前跨了一步。
“咚。”
那一步,仿佛踩在了孔-栎的心脏上。
孔栎的呼吸骤然一滞,社恐的DNA连同三千年的愧疚感一起疯狂搅动。
他下意识地想要躲,想要解释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烧红的炭,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只能狼狈地移开视线,脚步虚浮地向后退。
“嘭!”
后背重重撞上了那棵已经重塑为木剑、此刻又变回本体的枯树上,退无可退。
下一秒,一只铁钳般的手扣住了他完好的右肩。
指骨一寸寸收紧,那力道,几乎要将他的肩胛骨直接捏碎。
剧痛让孔栎的脸色瞬间煞白,但他更怕的,是抬眼对上那双风暴酝酿的眸子。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质问并没有到来。
萧云洲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最后瞥了一眼半空中那幅诛心的画面,随即左手猛然抬起。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那块闪烁着黑白光芒、坚硬无比的剑源碎片,竟被他用血肉之躯,徒手……捏爆了!
锋利的碎片断口,毫不留情地割破了他的掌心,猩红的血珠顺着他紧绷的指缝,“滴答、滴答”,一滴滴砸落在干涸的黑色河床上。
他像丢垃圾一样甩掉手中的碎渣,仿佛捏碎的不是什么前世因果,而是一只碍眼的苍蝇。
没等孔栎从这股狠劲儿中回过神来,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从地上拎起,粗暴地甩到了一个坚实的肩膀上。
像个麻袋,或者说,一个人形挂件。
“全军听令!”
萧云洲的声音冷得掉渣,却异常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河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