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不是什么能量吸收,而是宇宙级的强行灌肠。
粘稠、死寂、散发着万物终结恶臭的灭世潮汐,像是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化作一道粗壮的黑色泥石流,疯了似的朝着孔栎胸口那黑白双剑交叉形成的奇点疯狂涌入!
“……!”
孔栎半透明的躯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视觉上的炸裂。
以双剑为中心,密密麻麻的网状血色裂纹,在他那如同琉璃般的身体表面疯狂蔓延,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内部的高压撑成亿万片晶莹的碎片。
每一道裂纹的诞生,都伴随着灵魂被活生生撕开的剧痛。
但比这更要命的,是社恐的终极噩梦——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所有人用一种混杂着震惊、恐惧、担忧的目光死死“凌迟”。
他甚至能感觉到萧云洲那滚烫的、几乎要将他灼穿的视线。
草,一种植物。这比死还难受。
“你他妈给我放手!”
萧云洲的理智,在看到那些血色裂纹的瞬间,彻底蒸发了。
三千年的恨意是个笑话,眼前的牺牲却是真真切切的酷刑!
他疯了般地冲上前,不顾那阵眼外围逸散出的、足以撕碎一切的法则排斥力,赤红着双眼,双手死死握住了那贯穿孔栎胸膛的黑白剑柄,试图用蛮力将其拔出!
“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皮肉被瞬间碳化的声音响起。
萧云洲的掌心,在接触到剑柄的瞬间,就被那股浓缩到极致的高压法则烫得血肉模糊,冒起一阵带着微腥味的青烟。
剧痛钻心,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指骨捏得泛白,手臂青筋暴起,还想发力。
“别……”
孔栎紧咬着牙关,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破碎的颤音。
剧痛和社恐的双重折磨下,他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碰。”
随着潮汐被强行截流,门外那尊三十米高的天道无面实体,停止了对起源之树的物理抹除。
它缓缓垂下光束构成的右臂,将门外残余的黑色法则,如同鲸吞般尽数吸入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