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他视网膜前突然跳出一个半透明的提示框:警告!
当前社恐值达40%!
无垢剑胎防御机制自动激活!
孔栎暗叫不好。
丹田深处,那具万界唯一的无垢剑胎受激急转。
没有璀璨的剑芒,只有一股极寒的实质化剑气顺着他的脚掌渗入地下。
咔嚓嚓——冰蓝色的冰霜以他为圆心,贴着青砖地缝疯狂蔓延,空气里的温度瞬间暴跌,冻得人眉毛发酸。
刚才还有些闷热的院子瞬间变成了冰窖。
这不受控制的力量溢出让孔栎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真的不是想砸场子啊!
邵雪姬眉头一挑,感受着脚底透上来的刺骨寒意,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她不仅没退,反而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孔栎试图往袖子里缩的手腕。
入手冰凉,但她的动作却极具侵略性。
她强行翻开孔栎的手掌,指腹在他虎口和掌心那层薄薄的茧子上重重刮了一下。
“嘶,这茧子的位置,还有刚才那股子收不住的本能剑气……”邵雪姬收起铁算盘,嘴角勾起一个商人的标准假笑,“是个修为尽失的流浪剑修吧?刚进城惹了事?外面那帮狗腿子在找你?”
孔栎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任由她抓着手腕,只能像个坏掉的提线木偶一样,胡乱地点了两下头。
“算你运气好。”邵雪姬松开手,从账本底下抽出一张泛黄的契约,“我这当铺刚好缺个能吓唬人的杂役,包吃包住。看你这副锯了嘴的葫芦样,留下来干活,老娘罩你。”
这简直是天降的避风港!
孔栎根本顾不上看契约上的条款,直接点头如捣蒜。
就在他刚松了一口气的瞬间——砰!
院门发出一声惨烈的哀鸣,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木屑飞溅,刮过孔栎的侧脸,带来一丝微弱的刺痛。
“城卫军查人!都给我老实点!”赵铁柱提着那把粗糙的铜刀大步跨入,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守卫。
他那双浑浊且带着血丝的眼睛立刻锁定了院子里的两人。
邵雪姬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孔栎挡在身后,顺手把一袋沉甸甸的下品灵石塞进赵铁柱手里:“哎哟,赵队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我这新招了个哑巴杂役,正教规矩呢。”
赵铁柱颠了颠手里的灵石袋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叮当声。
但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拿钱走人。
那双闪烁着贪婪与狐疑的眼睛,越过邵雪姬大红色的肩膀,死死钉在了孔栎那件被兜帽遮住大半张脸的素白剑袍上。
通缉令上那股微弱的污染追踪波动,似乎在这个院子里变得清晰了一丝。
赵铁柱冷笑一声,布满老茧的大手握紧了刀柄,粗犷的声音在冰冷的院子里炸响:“哑巴?哼,把兜帽摘下来,让大爷我好好对对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