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织田作抬头,也跟时四打了一个招呼。
虽然距离上一次相见不过两天,但不知道为什么织田作总喜欢和他用“好久不见”作为开场白。
是在纪念某位好久没见的老友吗?
时四不知道。
但他纵容了织田作的这个小癖好。
因为这是他目前唯一的朋友。
“异能失控的事情解决了吗?”织田作搁下笔,从旁边的杯具中挑出一个带有花纹的玻璃杯,又用眼神示意时四坐下。
时四拉开旁边的藤椅,坐得毫无形象,“解决了,”他把一只手架在桌上撑着脸,“你不是推荐我去异能内务科吗,我就去了。他们说有一个什么诱导因子,我昨天带回来了,好像放在了东边的书架上,你看到了吗?”
织田作拿起手边的水壶,按了一下水壶柄开关,倒进花纹玻璃杯的是茶水,再按了一下开关,倒进咖啡杯里的就变成了咖啡。
时四:“我都要睡了,你给我喝茶?”
织田作要把花纹玻璃杯移到时四面前的手一顿,他抬头向右上方看,那里挂着一个摆钟。
摆钟时间,十一点半。
这种摆钟只有中午十二点和晚上十二点才会敲钟,一般的整点和整点半都不会响。
织田作:“不好意思,我忘了时间。”
他把装了茶水的杯子放在一边,自己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
织田作:“你说的是一本白色的书?我今天打扫书架的时候看到了。”
时四饶有兴趣地继续问:“你知道那本书是什么吗?”
织田作:“是什么?”
时四:“你肯定知道。异能者都听过那个传说。”
织田作:“哦?说到传说……是那本能实现人愿望的书?”
时四点头。
织田作:“我还以为只是传说……那你还是把它藏起来吧。”最好藏在连我也不知道的地方。
时四:“不怕你用。写在上面的事物必须前后因果连贯……”你写了也没用。
说着说着,时四突然反应了过来,“你想复活?”
织田作之助,异能者,异能“天衣无缝”,能提前5秒预知死亡和死亡方式。但不知道为什么,时四捡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挂了,现在的织田作只是个灵魂。按理说,拥有这种异能的人不会轻易死去,但织田作死时才23岁。
时四之前好奇问过原因,织田作说是受了枪伤,再刨根问底地问下去,织田作就会突然陷入沉默,整个人仿佛被浸泡在名为悲伤的苦酒中。
之后时四便再也没有主动提起过。
……
织田作笑了笑,“不是。我能进来,别人不一定就进不来。还是小心为上比较好。”
图书馆,是时四“幻想世界”的核心区。如果把时四比作一台电脑,那么图书馆就是电脑的存储硬盘,复刻世界就是电脑里的一张张图片,图片不管删不删除,存储硬盘就在那里,分毫不变。
从复刻世界是可以进入图书馆的,只是入口比较隐蔽,加上每次入口的位子都不一样,至今图书馆还没有被外来的异能者发现。
时四点点头表示同意,但又不是很在意。他立了个“规矩”让白皮书隐身,就把书丢到随便一个书架里去了。
这些事是他用意念完成的,织田作并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保不准会让他把书藏得再隐蔽一点。
……
“不说这个了,我今天遇见了版口安吾。”时四说,“如果不是同名的话,应该是你说的那位。”
时四之前经常问织田作他生前的生活是怎样的,织田作总是会给他讲横滨的故事。
在横滨,三足鼎立。
守护白天的异能内务科,守护夜晚的港口□□,夹在两者之间的还有守护黄昏的武装侦探社。
这个也叫三刻构想,是今天种田长官告诉他的。
种田长官,也就是秃头大爷,是他的新上司。
织田作是个□□,他讲的大部分故事都是关于港口□□的。比如,曾有三个地位不同工作内容也不同的□□成了好朋友,一个是底层只能做一些其他□□不愿意接手的杂事的普通□□,一个是港口□□最重要的情报人员,一个是给□□带来巨大利益的历代最年轻的干部。
织田作就是那个底层□□,而安吾就是那个情报员。
但是,这么珍贵的友谊结束了。
不仅因为织田作挂了,还是因为安吾叛变了。
“安吾,他,现在过得怎么样?”织田作问。
时四:“他在异能内务科,感觉地位不低。”
果然,当年带走安吾的是异能内务科的人。
时四:“说起这个,我告诉你一件事,我加入了异能内务科。”
织田作:“?!”
时四:“我跳槽了。我想了想,你之前说得对,既然在哪边都一样就去成为帮助别人的那一方。”
织田作:【感动】
他终于又教化了一个杀手从良。但是,他这句话好像不是对时四说的。
时四:“反正我忍那个神经病很久了。”
织田作:“……”这个才是真正原因吧。
……
“听你描述,你上司陀思妥耶夫斯基……”织田作斟酌了一下语言,“是个异能很强大的反社会型的恶人。”他又顿了一下,“他为什么会愿意放你走?”
时四:“我当然没敢告诉他啊!”
织田作:“?!”还有这种操作!
……
织田作:“异能内务科知道你…”还没辞职这件事吗?
时四打断他:“当然知道。”
织田作:“那他们……”
时四:“他们并不是很信任我,我本来也没打算告诉他们我是死屋之鼠的成员。他们还想策反我,让我当他们的内应,一举搞掉死屋之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