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姑娘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看的人。若那人真是姑爷,见到咱家姑娘一定后悔。”
林慕凝拍了拍她的脸:“瞎琢磨什么呢,喏,那身是你的,快去换。”
“姑娘,”柳莺儿还想说,“我就是担心,你这么好的人,被他们欺负。”
“哎呀,别担心了。我是那种等着被欺负的人吗?就算那人真是他,你没听他说吗,他二弟人很好,现在也在考取功名。说不定还会阴差阳错,遇到良人呢。”
柳莺儿很佩服林慕凝的心态。
“姑娘,你怎么总是这么乐观呢?好似世间事总有解法,什么事都不是难事。”
“因为本就如此,有句话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车到山前必有路,桥到船头自然直。快去试衣服吧,那颜色很配你这名字。”
柳莺儿那点愁绪被她一说,散开了,嘿嘿一笑:“姑娘,这好像不是一句话。”
隔日,两人就一路打听,到了顺天府大门口。
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他们俩又换上了男装。
离上职的日子还有小半个时辰,官员们陆陆续续往这边来了。
林慕凝和柳莺儿躲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林慕凝说:“不行,得找人问问。”
“找谁?诶,姑娘,姑娘!”柳莺儿话都没说完,就见林慕凝跑了出去,逮住一个穿着官服的人就问:“大人,小的有急事想找顺天府府尹。您可知,他人在哪吗?”
那人打量了林慕凝片刻。
回道:“找府尹大人办事要按程序来,你不懂吗?”
“小的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望大人指点一二。”
有旁的人听到动静走过来说:“府尹大人今日去京郊办事了,你找他有什么事?”
扑了个空。
林慕凝眼珠一转,当即换了副表情:“哦,原来外出了啊。我是他远房亲戚,来之前我娘给的地址不小心弄丢了,只记得表哥在这儿当差,便来碰碰运气。”
那人倒也好心:“府尹大人住在前门口大街二条胡同,你去那儿问问便知。”
林慕凝连连道谢。
“多谢大人了。”
她转回原处,叫上柳莺儿便走。
“姑娘,见着人了吗?哪个是啊?”柳莺儿小跑着跟上。
“都不是,”林慕凝压低声音,“那人没来。”
“那怎么办?白跑了?”
走到离顺天府远些的主街上,林慕凝寻了个早餐铺子,买了两笼包子,两碗米粥,叫林婉儿先吃饭。
“等会儿回客栈,收拾行李,咱们去褚家。”
柳莺儿咬着包子小眼瞪大眼:“现在就去?”
“满打满算,从出家门到今天也三个月了,想必那家人早就盼着我登门呢。”林慕凝喝了口粥,“那咱就去会会。”
她从怀里掏出出门时,他爹给她写的地址。
打眼一瞧,真巧嘿,这家人也住在前门口大街二条胡同里。
她心里渐渐有了谱。
等两个人拎着满满当当的包裹进了二条胡同之后,她寻人打听的是顺天府府尹褚大人家住哪里。
那些邻居给的方向,跟她爹写给她的丝毫不差。
林慕凝不禁失笑。
“闹了半天,被换婚的还真是我呀。”她转头看向柳莺儿,眼里有一丝促狭,“我的未婚夫换人啦。”
柳莺儿皱着眉头看她:“姑娘,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这不明摆着欺负你吗?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明明订婚的是这个,怎么临了临了还被换了。”
林慕凝顾不上琢磨这些,她看着褚家这朱红的大门,门口两个威武的大石狮子,很是气派。
光是大门口这一大片空地,都够她家几间屋子那么大了。
她咧开嘴,笑得没心没肺。
“这波我不亏,管他家派出来的是谁,总得让我住在这大门里头吧。走着,瞧瞧我家长啥样。”
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口,将包裹往旁边一放,使劲拍了起来。
“开门,快开门,你家少奶奶来了。”
不一会儿,一个老头打开了门,打量着林慕凝。
“你小子瞎叫唤什么呢?”
林慕凝这才想起自己的男装还没换下来,她把头上的簪子一扯,瀑布一般的长发散落。
再次嘿嘿一笑。
“叫你家管事的来,就说同你家少爷有婚约的林家大小姐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