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钱?”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嘿嘿一笑,伸手捏了捏那姑娘的脸,“爷吃你的饼是看得起你,还想要钱?”
旁边几个男人跟着起哄,笑得肆无忌惮。
那姑娘气得脸都红了,一把打开他的手:“你!你无耻!”
“哟,还挺烈。”小胡子男人也不恼,反而凑得更近,“小娘子,跟爷走,爷天天吃你的饼,天天给钱,怎么样?”
周围几个男人笑得更大声了。
林慕凝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她撩起袖子就要往前冲,春桃眼疾手快拽住她:“姑娘!姑娘!您先别急!先看看是怎么个事?”
林慕凝挣开她的手,“光天化日吃霸王餐还调戏良家妇女,这我能忍?”
她正要冲上去,忽然一个身影从人群里窜了出来,比她更快。那是个穿着红色劲装的姑娘,身量高挑,动作利落。她几步冲到那几个男人面前,二话不说,一把揪住小胡子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胡子男人双脚离地,吓得脸都白了:“你、你谁啊?!放我下来!”
红衣姑娘冷笑一声,手一松,他“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你姑奶奶。”红衣姑娘居高临下看着他,“吃霸王餐?调戏良家妇女?你当这是你家后院?”
那几个男人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围上去。红衣姑娘也不怵,三下五除二,把那几个人打得东倒西歪,抱头鼠窜。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喝彩。
林慕凝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滴个乖乖,女侠客啊!”
那红衣姑娘拍拍手上的灰,转身看向那个卖饼的姑娘,语气温和下来:“你没事吧?”
卖饼姑娘眼眶红红的,连连摇头:“没、没事,多谢恩人!”
“不用谢。”红衣姑娘摆摆手,“往后这种无赖,别跟他们客气。上来就往死里揍,揍不过你就跑!”
卖饼姑娘连连点头,从炉子上拿起几个刚烤好的饼,用油纸包了,塞进红衣姑娘手里:“恩人,您拿着吃,不要钱!”
红衣姑娘愣了愣,随即笑了,接过饼,咬了一口:“嗯,好吃!”
林慕凝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几步走上前,拱手道:“这位姐姐好身手!”
红衣姑娘回头看她,打量了一眼,见她模样不俗,穿着打扮也不像寻常人家的姑娘,身后还跟着几个丫鬟,便也拱了拱手:“客气了,不过是看不惯那些无赖欺负人。”
“我也看不惯!”林慕凝笑得眉眼弯弯,“我正想冲上去呢,结果被你抢了先。”
红衣姑娘闻言笑了,笑得爽朗:“那咱俩倒是想到一处去了。”
两人相视一笑,竟有几分一见如故的意思。
“姑娘怎么称呼?”红衣女子一拱手,颇有几分江湖儿女的爽利。
林慕凝学着她的样子回礼:“我叫林慕凝,你呢?”
“孟棠溪。”她打量了林慕凝一眼,“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孟姐姐猜着了,我是外来户,才来京城没几日。”
孟棠溪目光越过她,看向身后那三个规规矩矩站着的丫鬟。
林慕凝立刻明白了她的疑惑,大大方方解释道:“除了这个年纪最小的,是我路上捡的,其他都是婆母安排给我的。”
“婆母?”孟棠溪眼睛瞪得溜圆,“你成婚了?你才多大?”
“没有,没有。”林慕凝解释道,“准确的说是我未来婆母,我是定了亲,明年等我未婚夫科考完才成婚呢。进了冬,我就十七了,姐姐多大了?”
“我已过了十七岁的生辰。”
孟棠溪答完,仍是一脸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说,你明年才成婚,可现在就已经住进婆家了?”她歪着头想了想,“我竟不知还有这样的规矩?不是都得成婚后才进门吗?”
林慕凝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笑道:“此事说来话长。”
孟棠溪看出她不便多说,便也不追问,爽快道:“今日既然遇上了,要不要一起逛逛?”
林慕凝眼睛一亮:“好啊!我正愁没人带路呢。”
孟棠溪笑道,“我在京城住得久,哪家好吃哪家好玩,门儿清。你跟着我,保你不走冤枉路。”
两人一拍即合,说说笑笑地往前走去。
柳莺儿几个丫鬟跟在后面,面面相觑。
自家姑娘这交朋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