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多危险啊,别伤着自己。我帮你收起来吧。”
林慕凝却不许她收走。
“防身用的,自然是时时放在身旁。”
柳莺儿不解:“咱们在自己家,哪里会有危险?等你出门的时候,再带上啊。我是怕姑娘睡着忘了,不小心碰到。”
林慕凝还是不让她动:“我睡觉多老实啊,再说了,刀柄插着,怎会有危险。这是我的宝贝,我要守着它。”
“好好好,不动,不动。”
柳莺儿笑了,心道:姑娘睡觉老实?睡着了四仰八叉,从床头睡到床尾,再转一圈回来,早上醒来,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幸而未来的夫婿是二公子那样性情温顺之人,若换了大公子,怕是晚上都不得安宁。
柳莺儿关门出去的时候,看到林慕凝还拿着短刀欣赏呢,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
隔壁院子
褚序宸大病初愈,今日又忙到晚上才回府,身子有些吃不消。喝了滋补的汤药躺到床上,却没有立刻入睡。
他忽然想到,没瞧见林慕凝收到那对玉佩时的神情,竟觉得有几分遗憾。
那女子性情外放,断然不会沉稳不动,说不定会高兴得跳起来。
若他见了,必然要在言语上奚落她几句,说她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当然,林慕凝也不会生气,她定然会回嘴怼回来。
想到这里,褚序宸嘴角弯了弯。
但立刻被他压了下去。
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今日已经是第二次想到那个女人了。
怎会如此?
那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才来多久,竟然连他的小厮都心甘情愿去给她赶马车,鞍前马后上赶着伺候。
他将脑子里这些纷乱的思绪赶走,闭上眼睛,屏气凝神。
片刻后,睁开了眼睛。对外面喊:“来喜。”
来喜一骨碌从床榻上爬起来,往公子的卧房去。
“怎么了?公子。”
“我看她是太闲了,不是说闻老先生给她留了功课让她写文章吗?你明日去告诉她,让她务必在我下值回来时写完,我要过目。”
来喜有些摸不着头脑。
“公子,不是您说让林姑娘自己来找您看的吗?您怎么?”
“我是主子,你是主子?还是说,你已经认了她当主子?”
“没有,没有,没有。哪能呢,小的一辈子都跟着您,在您身边做牛做马。小的明儿一早就跟林姑娘说。”
褚序宸这才欣慰不少:“滚出去吧。”
后半夜,他睡的不错。
早上仍旧是卯时起身,练完功,就听见隔壁后院也传来了动静。
他隔墙望去,就见林慕凝拿着一把短刀,在刺来刺去,嘴上“哼哈”地喊着。
她那几个丫鬟,围着后院跑圈。除了跟她进府的柳莺儿好一些,其他几个全都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嘴里念叨着:“姑娘,还要跑多久啊。”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我也不行了,我必须得歇会。”
几个丫鬟眼看着要蹲下,林慕凝大喊:“刚跑完不能蹲下,改成慢走。”
褚序宸“哼”了一声。
她倒是精力旺盛,就是不知今日写文章的时候,会不会也是如此。
他练完功,洗漱完,准备去问候母亲。出了远门,看到林慕凝也带着丫鬟出来了。
见到他,皮笑肉不笑地喊了句:“兄长早。”
褚序宸“嗯”一声,越过她们。
林慕凝见他去的方向和自己一致,跟了上去。礼貌性问道:“兄长身子可好些了?”
褚序宸没说话。
林慕凝撇撇嘴,对看向她的来喜眨眨眼。
你家主子又闹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