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女儿江曦禾在身侧,就这么看着林慕凝,眼神颇有些不屑。
沈氏是有些不高兴的,奈何不能将闻太傅的名头宣扬出来,让她只能憋气。
“各位不用打听了,就是不请老师,我长子也是可以教的,再说了,慕凝又不愁嫁,婚早就定好了。我们褚家对她也没有过多的要求,只要开心就行。”
说完,拉着林慕凝坐到座位上。
周夫人和她女儿脸色各异,退了回去。京中女子请老师,真正有天赋的毕竟是少数。纵然书读得好,文章写得妙,那也无非就是有个好名声,将来找婆家时填个彩。
江曦禾这种,没什么姿色的,更是如此。
毕竟除了嫁个好人家之外,这些女子实在不知还有其他什么出路。
林慕凝几乎没怎么说话,觉得只是来吃个饭,怎么跟登台献艺一般,被人尽情观赏、打量、询问,这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刚才看了一圈,没看到想要见的好友孟棠溪。难不成三皇子在骗她?早知如此,今日就不来了。
似乎有重要客人还没来,宴席一直未开始。
沈氏同与她交好的几位夫人热络谈话,林慕凝兀自发呆。
一位穿石青色长衫的年轻公子忽然从外头进来。他本是男宾席那边的,不知怎的绕到了花厅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林慕凝身上,脚步便挪不动了。
旁边一位公子拉了他一把,压低声音道:“朱兄,那是女眷的厅,走错了。”
那陈公子却不肯走,伸长脖子往里头看,嘴里嘟囔:“那位穿月白衣裳的姑娘是谁?怎么从前没见过?”
“我也不认识,快走吧。别让三皇子等急了。”
陈公子依依不舍地被拉走了,走远了还回头望了一眼。
有位热络的夫人凑到沈氏跟前,同她说:“刚刚那位是礼部尚书的小儿子,平时嚣张跋扈得很,娶了几房妾室,正妻之位一直空悬。你知道吗?他那几个妾室都是从别人手里抢的。”
沈氏大惊:“还有这种事?尚书大人不管?”
“呵,”那位夫人笑了笑,“朱大人的先妻难产生下他便走了。都说朱大人重情,至今未续弦,对夫人的思念之情全都倾注到了这个小儿子身上,就纵容了些。想必今日朱大人也来了。”
众人又把目光聚集到了林慕凝身上。刚刚那一幕,她们都看在了眼里。这位纨绔怕是看上林慕凝了。
沈氏那个过继的小儿子,她们也有所耳闻,不过是国子监平平无奇的一位读书郎罢了,比之她的长子,逊色许多。日后官位怕是赶不上褚家大公子。
这般样貌,只要出门,必然会被有心之人看中。日后如何,便不好说了。
沈氏也打量起了林慕凝,这孩子长得确实太美了。不知书墨那孩子能不能护得住。
这时,下人来报。
“各位夫人,小姐,前头开席了,请各位入席吧。”
林慕凝拉住一个丫鬟问:“孟姑娘来了吗?”
丫鬟恭敬回话:“您是问孟将军的女儿吗?早就来了。”
“早就来了?那为何没来这里?”林慕凝就为她而来的。
丫鬟笑笑不说话,只引着她往席间走。
男女宾客的宴席在大堂两侧,夫人坐在前侧,未婚女子坐在后头。对面是男客,三皇子在殿中首位。
入席间,难免与男客碰到面。与刚才不同,女客这边的未婚女子几乎全都低头,用帕子遮住脸。只有林慕凝伸着脖子在人群里找人。
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冷峻的眼睛。
褚序宸看着他,用口型询问:“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