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谋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能！”

沈觅：“告诉我你知道的关于凝素的一切！”

夏谋远看了一眼时间：“可我们该回去了。”

帐篷那边一直有人在，聊天不方便。离开帐篷碰头的理由也很牵强，夏谋远是研究昆虫基因的，和沈觅的动物行为关系不强。

而且她怀疑，蔺烁很可能找借口跟来，到时候说什么都不方便。

“你不是会召唤雷雨吗？”沈觅看向一个离地四五米高的山洞，旁边还有牧民敲的钉子，像是曾经有人爬到这里，“我们去那里躲着。”

夏谋远变回鸟人的样子，把沈觅抱进山洞。

这山洞还挺大，像是有人特意挖掘过，洞口附近有铁锈色的土壤，像是曾经有人在这里架过篝火。

石壁上方挂着好几只蝙蝠，地上有一层蝙蝠粪便，有不知名的昆虫在地上食粪繁殖。蝙蝠白天处于睡眠中，被他们惊醒后，倒吊着，张嘴打了个哈欠。它们用舌头将爪子舔湿，收拾着自己的翅膀和脸。

洞穴尽头有台棺木，但早被不知名的人撬开，骸骨七零八落地滚落在地。值钱的东西都被拿走，只剩下破烂得无法辨别颜色的衣服。

夏谋远见状先护在沈觅跟前：“别怕！”

沈觅有种被轻视的感觉：“我堂堂兽医，怕什么智人的骨头？”

夏谋远有些挫败：“你真的一点都不好追……我去召唤雷云。”

他来到洞口张开翅膀，瞪着天空。

过了一会儿，乌云在极短时间聚拢过来，层层叠叠地堆砌、翻滚，覆盖半边天空。

云层中有闪电迫不及待地一闪而过，像极了有人在渡劫。

沈觅正要给谭老师打电话，率先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

“你在哪儿？！”

“谭老师放心，我们俩看天色不对，找了个安全的山洞，你们怎么样？其他人都回去了吗？”

谭老师：“你别管我们！你们躲在哪里，快拍照让我们看看！”

“我刚才在看地山雀，现在躲进山洞里了，山洞里有个棺材。”沈觅回头对夏谋远说，“你快拍张照发群里。”

夏谋远依言照做。

开始下雨了。

闪电照亮了世界，而后传来一声雷鸣。

“看着还行，洞挺深的。你们往里躲啊，别怕棺材，那鬼咬不死人，雷就不一样了！雨不停别出来！操蛋的天气越来越极端了，明明预报大晴天，突然下雨打雷了……”

沈觅：“其他人都回来了吗？”

手机里传来周老师的声音：“就差你俩！让你们按时回来，你们怎能跑那么远，谁让你们去的？！下次别跟我们出来！！无法无天！！”

她教训的声音都有些发抖，非常害怕他们遭遇不测。

沈觅很感动：“老师别担心，我们在安全的地方了，等雨停了再和你们汇合。”

周老师：“山洞里小心蝙蝠啊，别招惹它们，正常说话就行。别被咬了啊！”

沈觅：“好的！”

老谭在旁边一声惊呼：“呀，蔺教授你们怎么来了？”

闪电影响了信号，声音断断续续。

但蔺烁低沉的声音穿透而来，好像能破开风雨，避开闪电，震慑妖魔鬼怪似的：“沈觅，你在哪儿？”

又叫上她大名了。

沈觅很心虚。

她心里有鬼，这场雷雨是她故意让毛扁召唤来的。

知道他会跟来，故意躲着他，但还是被他发现了。

沈觅：“我在附近的山洞里，说不清楚在哪儿。”

蔺烁：“我教过你！”

“……”

哪里有教过！

被他这么一说，沈觅突然想起来了。

她拿出了照相机，拍了张照片，调出资料看经纬度。

这是科考专用的相机，经纬度能精确到分。

他绝对没有说过。

这难道是来自“前世的记忆”？

沈觅犹豫了一下，报出了这条经纬度：“蔺教授，您不能为了拉我进绿幕联盟，顶着雷来找我吧！”

他为了拉拢她，送她一瓶沐浴露，这很合理。

但如果他冒着被雷劈死的风险，特意来找他这么一个在学术上默默无闻的穷学生，实在说不过去。

蔺烁恢复了平时缓慢的语速：“等雨停后，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