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茗到的时候，安风正在给林溪削苹果，林溪则是有气无力的在病床上半靠着。

“你好，我是慕茗。”慕茗声音冷淡因职业而带来的强势，听着就很有距离感。

安风看到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慕茗，条件反射般像他们领导一样起身双手向她伸过去。

慕茗垂眸看着那双带着薄茧的手，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伸出手轻轻一握。

……安风沉默一瞬，她怎么感觉自己有些谄媚呢？？

“这件事之前怎么没有告诉过我？”安风听着慕茗冷得像是冰碴子的声音，再不懂就太对不起她看了那么多的小说了。

“……”林溪沉默两秒，“我也没想起来。”

“这两天我安排人过来照顾你。”慕茗看着她有些苍白的小脸上还有些擦伤，“这个案子，我亲自跟。”

安风饶有兴致的挑眉，她俩也不像啊，不像是有暧昧的样子啊？

“你俩谈对象呢？”慕茗走后安风没忍住问道。

“谁？”和谁？？？？

林溪被她问的不明所以，安风也有些愣怔，“刚才那个律师。”

“？？？？？”

林溪咽了咽口水，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语，“你看我……？嗯？”

安风都给林溪问懵了，她不由得怀疑自己带着给人做女朋友的样呢？？

“那是我老板。”林溪有些力竭了，“你不是人民警察吗？”

“你不要有职业滤镜！！”安风有些急了，“我们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的。”

林溪点点头，关心道：“那你昨天晚上看着我没怎么睡吧？需要休息一会儿吗？”

“？？”嗯？？话题转这么快吗？？

林溪出院后，还找了心理医生接受了心理治疗，尽管她面上不显，夜晚来临还是不自觉的害怕。

房子也换了，林溪除了受害人笔录再没有去留意案子，好像掩耳盗铃能够让她尽快忘掉那晚上的可怕。

一切好像都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她也在平静之中迎来了二十六岁。

君熙在林溪过完生日的晚上回到了系统空间，岑域这次在对比数据，看到君熙走到她旁边坐下。

“所以林溪的死是这伙人杀害的第三个对象，是吗？”

岑域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君熙也没有再问，她只是有些难过，一切数据因为她的逻辑而合理化，那是不是就证明其实她才是杀害那两个女孩的凶手？？

她闭上眼睛沉着肩膀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些都是数据，也知道这些数据是为了总工程的代码源。

可她没有办法完全将自己剥离。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君熙。”岑域抿了抿唇，“数据服务于人类，有了这组数据，我们可以在现实世界中救更多的人。”

君熙点点头，她知道。

但知道不代表能够完全想开。

好像所有的先行者都是这样，或许承载着赞美，却也背负着责任。

岑域也知道她需要时间，给她放到桌子上一杯热水，便再没说话。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君熙嘲讽笑笑问道：“你说我们会不会也只是一组组的数据而已？”

“……”岑域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他亲眼见识到了君熙她们公司构建的世界，甚至亲自参与了构建的过程和修补漏洞的过程，他不敢绝对的回答是或者不是。

君熙垂眸沉默了片刻，“或许生命就是偶然发生的，也没有任何的意义，这么说好悲观。”

“但没什么关系，只要当下这一刻我们是有意识的，是在感受在经历的，那意义就属于当下这一刻。”

“快乐、悲伤、难过、喜悦，只要是自主的意识都是当下的意义，与其追求生命的意义，不如看看当下。”

君熙还没说完岑域就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君熙挑眉疑惑地看着他的大手，呆愣两秒，确认他不是不小心碰到，是故意的。

然后又缓缓将视线移向岑域，用眼神询问‘什么意思？’

“……怕你成功悟道，”岑域说着巡视一圈系统空间，“化成一组组数据跑了。”

君熙无语地扁扁嘴，翻了个白眼，将自己的手腕抽出来，诚恳建议道：“……没事了给自己扫描扫描脑子，省得我没事你先癔症了。”

“……”呵呵，再也不当吕洞宾了。

慕茗接手了林溪的案子，因为涉及两起命案和林溪这个鬼门关走一遭的受害者，三名主犯判了死刑，两名第一次参加的以伤害未遂判了七年。

林溪得到这个消息都惊了，她知道慕茗厉害，却也不知道她这么厉害，尤其了解了伤害未遂的最高刑罚之后。

慕茗倒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只让林溪好好配合心理治疗。

林溪本来以为自己没有太大的事，直到其中一次心理治疗的催眠中，她看到了十六岁的林臣猥亵六岁林溪的画面。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想起，她无法接受男女亲密关系，性冷淡甚至是坚定的不婚主义都有了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