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结束，校方的领导刚走，林溪冲到卫生间就开始吐，陈璨自从知道林溪的心理问题之后，就不自觉地时刻关注着她的状态。

“溪姐！”

“别进来！”林溪的声音带着慌乱的急促，“不要进来，我可以自己出去。”后面这句带着恳求。

“怎么了？”慕茗回来刚好听到林溪这句颤抖的恳求。

“溪姐她吐了，我怕她不舒服想进去给她拍一拍……”陈璨看到慕茗轻轻摇头，没再说话，转身去拿干净的杯子接了杯水。

所有食物被吐干净，林溪两眼含着泪整个人都有些颤抖，浑身酸软无力只想躺下，可看着脚边的狼藉和鞋子上沾染的一些呕吐物，林溪闭着眼睛喘息克制着一阵阵涌上的疲意。

慕茗听着没什么动静了，轻轻敲了敲门，“小溪，我是慕茗，我可以进去吗？”

“不要。”林溪的嗓子有些沙哑，应该是被刚才的呕吐物划破了，“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让璨璨先回家吧，现在不早了。”

“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别人。

“如果你想等我，麻烦在外面坐着等我十分钟。”林溪的声音再次传来，让慕茗的心情更加复杂。

“我等你，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哪怕是一晚上我都等。”慕茗立刻说道。

“谢谢，十分钟就好。”林溪听到慕茗的回答笑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她又深呼吸了几口气，缓慢地起身，用纸巾将地上的呕吐物先盖起来，用了十来格子的纸巾，才堪堪将呕吐物全部盖住。

好在她吃得并不是很多，好在她及时到卫生间，并没有吐外面多少。

又多盖了一些确认可以将地板弄干净之后，她将垃圾桶拿过来，将所有垃圾捡到垃圾桶里，又拿纸巾仔细擦了擦地面，做完这一切她才小小松了一口气。

鞋子上的很好擦，由于今天宣讲穿的正装和高跟鞋，只需要擦拭干净即可。

做完一切之后，她又喘了几口粗气，才扶着马桶边缘慢慢站了起来，将马桶盖盖上按了冲水。

门口的慕茗听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就是冲马桶的声音，心稍稍放下了些。

示意她的助理和陈璨可以离开了，陈璨还是有些担心，慕茗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在就可以。陈璨她俩才不放心地回去了。

站起身之后的林溪一阵阵眼前发黑，她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才走到洗手台旁边，冲洗双手，将手用洗手液彻底洗干净之后，才捧起水漱了漱口。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狼狈地在喘息，闭上嘴巴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去，将气提起来之后，看着还是有些不对。

最后她重新打开水龙头冲了把脸，好在底妆很服帖，化妆品都是防水的，倒是没有晕妆，也没有让她更加狼狈。

她拿旁边的纸巾沾了沾脸上的水滴，擦干了手，又从兜里拿出口红浅浅补了一下，看着又是那个正常的林溪之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林溪打开门就看到慕茗担心的眼神，“不是说让你坐着等我吗？”

“……”你这情况，没喝酒就开始吐，谁坐得下去？？？

慕茗不动声色地看向马桶的位置，干干净净，又看向林溪，看不出丝毫不正常的痕迹。

“没事，都一样，都是等你。”慕茗说完关心道：“需要去医院吗？”

林溪快速摇头，“我想回家。”

她自然看到了慕茗的视线，轻轻颔首，没错，这就是人生最重要的功课——体面。

在卫生间怎么狼狈都可以，必须得若无其事地面对其他人才行。

“好，送你回家。”慕茗握住她冰凉的手，没注意她傲娇的小眼神，试图给她一些温暖，“我让她们都回去了，我们打包一份养胃粥再走吧？”

“不用了，我不太有胃口。”林溪不是很想吃东西，吃完可能还是会吐。

慕茗将手中的热水递给她，“五十多度，刚好喝了暖暖胃。”

这次林溪没有拒绝。

慕茗开着车，时不时看一眼副驾上的林溪。

林溪已经完全恢复过来，再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不舒服，她有些无奈笑道：“你这是干什么？盯犯人呢？”

慕茗摇摇头，“你……这是……？又商量好了？”

“……”林溪被她说得有些想笑，也就这么笑了出来，“这次不用商量，坏情绪它自己知道错了。”

“……”慕茗沉默，感情她还把坏情绪当朋友了？？？

“明天有什么打算吗？我明天不去律所，带你出去散散心？”慕茗想着她这样，接触接触大自然会不会好一些。

林溪摇摇头。

“去寺庙拜一拜？”

林溪再次摇摇头，“万一我是偷着跑下来的小仙童怎么办？”

“……”彳亍。还有空逗她，看来是没啥问题。

“那我带你去逛街吃饭？”慕茗想到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应该会喜欢吧？

林溪摇摇头，“我想安静一天。”

“行，那我明天过去了会安静的。”慕茗点点头认真道。

“？？？”林溪有些不确定地眨眨眼，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慕茗是律师，应该最能听得懂话啊？

慕茗边开车侧头看了她一眼，心情愉悦的翘起唇角，她还真是……有点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