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朝廷机密岂容他人染指,这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顾行川,你乖乖跟我们回去,兴许还能留得一命与你父亲相见,我们指挥使自会为你们求情——”
顾行川半条腿都跪在了地上,牙龈紧咬,丝丝血意渗进喉头,眼神凛冽恨意滔天,“是吗?”
话音落地,顾行川巧力转身,松风剑嗡鸣,众人遽然被一股强大的剑意逼退!
他内力被压,想躲开这么多人势必要付出代价,顾行川扶着被砍到的肩膀,右手拎着震颤不已的松风剑,“若我偏不回呢?”
松风剑——顾氏一脉相传,松风剑意三等之分,有我境、无我境、归一境,顾憬修习松风剑意四十余年,至今仍在无我境,顾氏先祖也没有几个能修得归一境的。
可顾憬的无我境已经可以支撑他坐稳玄衣卫总指挥使的位置,加上他本身的观心中境,这天下几乎没人可以伤得了他。
除了他甘愿被囚。
只为给顾行川一线生机。
顾行川从没使过松风剑,他用木剑练习剑法参不透松风剑意,至今还没领略过有我境。
还没入境就已有这么大的威力,面前的黑衣人犹豫,但紧接着其中一个就放出了一支烟火,道:“今日你不回也得回!”
李清安帮着上官轻翻倒地的尸身,身后烟火炸开,她立即反应过来这是那些黑衣人互相联络的信号。
她疾步上前拉住上官轻,“来不及了,我们快走——”
“父亲!”上官庄主靠着正堂的门板席地而坐,他身后是竭力爬出的一抹血痕,上官轻挣脱开李清安,大步跑过去。
“父亲……”上官轻的眼睛模糊,她不断擦掉眼泪想要看清父亲身上的伤口,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父亲我回来晚了……啊……”
庄主的手里似是攥着什么东西,李清安扒开一看,是一只玉佩,上面刻着明月山庄的徽帜。
李清安一手攥着玉佩,一手揽住上官轻的腰,“阿轻,我们得先离开,有命在才能为庄主报仇……听话,我们走……”
上官轻不住摇头,“父亲没了,山庄没了,我留着一条命有何用……你放开我,我要和他们一起……”
李清安不理会她失智之下的胡言乱语,只拖着人往外走,与顾行川汇合。
看见顾行川的一瞬,她摇了摇头,顾行川便知道庄主没了,他躲过一刀,飞身而起落到两人身边,“我们得快些离开,这些人会越来越多!”
三人往后撤,李清安说:“你带着阿轻先走,我在这里拦住他们。”
顾行川要说什么,李清安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快速说道:“你现在是病秧子不要和我争,还有,你们脱险之后你要去救我师父,若是被我发现你没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长短刀换手,各手拿着各手的刀,准备迎敌。
一只僵硬的手抓住李清安的胳膊,打断了两人,两人皆是一愣,同时回头看向上官轻,她的眼睛通红,道:“山庄有……”
黑衣人已近至身前,李清安和顾行川抬手抵挡,而后两人拎着上官轻的肩膀往后退下房顶落地。
上官轻落地后立即转身,“山庄有密道,你们跟我来。”
黑衣人见状,直接穷追不舍发出最后通牒,“抓住顾行川!死活不论——”
明月山庄除了看病开药外,也有自己种药的药圃,后院出去后有几十亩地都是明月山庄的田产。
上官轻径直跑向放农具的屋子,推开木门后去找地上一扇暗板。这个密道属实是没怎么用过,用土铺了厚厚一层,上官轻也不大记得具体位置了,她只好拿个锄头到处砸地。
李清安在屋子外面听到声音,扭头对旁边的顾行川说:“你去帮她!”
顾行川知道孰轻孰重,道:“你小心。”然后转身进门。
这批黑衣人大概有四五个,李清安用脚把门踢上,大有即便死在外面也绝不开门的架势。
黑衣人蜂拥而上,太虚横前,架住他们的下劈,李清安引内力入刀,霎时强劲反压,但她只有观物下境,根本抵不过这些黑衣人的共同施压。
李清安左手转动溯脉,溯脉瞬间飞出,沿着周围划出半弧,除了离得最近的黑衣人没料到她还有这一手被划伤腹部外,其他人立即后撤,太虚桎梏一开,李清安便得了机会与众人拉开距离。
她擦了擦嘴边的鲜血,依旧傲然站立。
被划伤的黑衣人看向捂着腹部的手,怒狠交加,而后众人一言不发再度缠斗起来。
李清安刚刚能得手是因为别人不知道她的功夫和套路,现在没了先机,只能硬生生抗着,很快身上就被剑气划出血痕,胳膊上肩上,已经开始渗出血迹。
“李清安!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