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符镇妖邪,一法通天地...”卿芳华在瞬间就念诵起咒,小纸人见状跟炸了毛的猫一样,急的上蹿下跳。
卿芳华起手,金黄色的晦涩符文凭空出现在手掌。
他低眉,盖住眼里那丝复杂的情绪,唤道:“回你属于的地方。”
“封。”
口中之语落地,空中生出灿灿金花,以小纸人为中心,四面八方的来,他在此刻成了一根燃烧的火烛,金花是飞蛾,像它扑来,一簇又一簇,却在接近他时枯萎。
纸人急,很急。
他说不出来话,只能拼命的挥动着自己的手臂,在空中像一个芭蕾舞演员。
卿芳华转身,背对它拿起手机。
随着嘟嘟的电话铃声响起,这场以电话铃声伴奏的演出,以小纸人被金花吞噬,为落幕。
“喂你好,这里是宣城警察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电话那端被接起。
卿芳华深吸一口气,道:“喂!警察同志!救命啊!俺发现有银杀银啦!快过来!我在宣城石泉村!啊啊!好吓人!”
接线员那边响起敲键盘的声音:“同志你别慌,慢慢说!先确认你自己的安全,嫌疑人是什么样子?性别、年龄、有没有带凶器?”
卿芳华像触动了底层代码,道:“三十左右的年纪吧,戴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眉眼不好,下品面相....”
他绘声绘色的将所知信息道出。
最后的最后,他负手抬头望天。
感叹: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有点小累啊。
想到这里,他就怅然了句:“快来吧同志,我知道的都讲了。”
随即就要挂断电话。
但手指在即将按住红色按钮时猛地顿住。
他在房子里为什么抬头可以望到天啊?
喵的,之前打架,把人家房子都掀了,到时候警察来了,别说他巧舌如簧了,就算是他有十个嘴巴都说不清啊。
还好对方没挂电话,还在对他做着最后的安抚。
他连连应是,装出一副突然想起的语气,道:“哦对了!”
“还有灵异事件嘞,我先前看到,一个黑影把房子盖都掀飞了。”
“。。。?”电话那端诡异的沉默,随后不确定的道:“房子盖掀飞了吗同志?”
卿芳华斩钉截铁的点头:“嗯!房子盖掀飞了。”
要不是接线员足够专业,确实查出石泉村有人失踪,她真要把卿芳华当骗子了。
说起嫌疑人面相的时候,跟桥下算命道士似的。
她做好沟通留痕,再次询问:“嗯!已记录,你说房子盖掀飞了,消息属实吗,是看到的还是梦到的。”
“梦到的,不是,什么梦到的,肯定是看到的啊,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哎你这个人怎么能质疑群众呢?你不知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吗?”
卿芳华愤愤道,接线员那边跟他再次确认了这个事情之后,电话终于挂断。
他咂咂嘴,环顾一圈之后,将沉睡的鬼婴背起,蹲下,捡起包裹着小纸人的花。
迈步。
“嗡——”
白噪音如炸弹一样被丢进了脑子。
眼前的一切在天旋地转,他整个人跟被搅进了洗衣机里,一滴又一滴腥黑的血滴落在面前。
染黑金花,染黑地板,染成一条断开的珠链。
“我草。”他甩甩头,想沉下心。
但身体就跟没有红绿灯的马路,自己的气,在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
他想控制,却无法控制。
身体一软,直接一头栽倒。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急救室里,呼吸机发出嗡鸣,屏幕上的数字在疯狂往下降。
“主任!他没有亲属,这是第三次抢救,已经推完三支肾上腺素了,要不还是,算了?”
被唤作主任的男人,手臂肌肉已经发僵,但还是跟一个机器一样,疯狂按压着卿芳华的胸腔。
“滴滴滴滴。”
卿芳华像流沙,人们想抓紧他,他偏从指尖流逝。
直到那疯狂的心率线,在一阵鸣响后归于直线,被唤作主任的人,才慢慢放缓了动作。
他旁边有年轻的医师过来擦汗,劝道:“老师,你已经尽力了,宣布死亡时间吧。”
一句话语,让男人的身形动摇了一下,他像是魔怔,在片刻之后继续了最后的努力。
“不,他能活,刚刚心率快起来了,让我再试一下!”
他在一瞬间的泄气后,推开身边的医师,再次重复之前的动作。
可以的,心率可以起来的,小伙子,你这么年轻,坚持啊!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旁的人都在劝他。
可是,他是主任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心率线平了是意味着什么。
但他,不会放弃!
他不管来者是谁,有钱没钱,他是医者,只要在他手下,他就要竭尽全力,旦求一线生机。
可其他人,就不是跟他一个想法了。
卿芳华孤苦一人的消息早就传开了。
有人说自己孩子要放学,开始洗手,有人说家里有八十岁老母,脱掉碧绿手术服。
连一旁站着的医师都连连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