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卿芳华将怀里的张孪紧了紧,不安的向后退了一步。
眼前的收银机在晃悠着着,连带塑料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裂响。
卿芳华以不变应万变,他左手放在身后,静静的凝聚灵气。
张孪为了保护他,用了太多力量已经陷入沉睡。
无人可以助他,那他就只有靠自己,就算拼尽全力,就算魂飞魄散,他也要杀出一条血路。
他要护住张孪。
他手腕上的乌黑禁制在发抖,他在靠着自己摸索禁制边缘。
但这样做的反噬是他承受不住的。
只触及到禁止边缘,额角的冷汗就已经止不住的往外漫。
收银台还在颤抖着,仿佛像电影里的反派在蕴量大招,要想将他一击毙命。
“ 不行,不能让他先手。”卿芳华小声嘀咕一句,他手腕处已经崩裂出丝丝血痕。
在想法刚出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在的行动起来。
只见他左手从指间冒出血珠,滴落在地,以他为中心,向海浪般,向四周泛起涟漪。
下一秒!他在小票机面前凭空出现!
手掌划过空气,像巨兽的利爪,要将空气撕裂。
他卯足了全力,想以这一击先手重创即将出现的灾厄。
但,预想中的战斗没有来临。
卿芳华停住了。
只见收银台旁边的打印机在“哗啦啦疯狂转动,最后 “咔哒” 一声,一张黑气萦绕的小票缓缓吐了出来。
卿芳华手上卸力的气,像蒲扇一挥,吹散黑气,漏出写着歪歪扭扭字体的白净小票。
"可恶的入类,将力量无懈。"
看来是真的把它气到了,人类都写成了入类。
他说的话应该是,将它的力量无懈了。
卿芳华继续向下看去,原来是收银台想让他将无懈之力收回。
看来刚刚张孪那一击威力是真的不小。
他将纸条丢下,故作为难的开口:“你说的简单,你也是有灵智的,能与我沟通。”
“我每天看守你这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说恢复就恢复?难保不齐你恢复后不会再来对付我。”
咔咔哒哒,小票机在疯狂往外吐出白条,上面写着:“不会。”
卿芳华又将纸条丢下,道:“你说不会就不会啊,那坏人还不会说自己是坏人呢。”
“除非。”他话锋一转,小票机在疯狂的抖动。
“除非你把我上次上交的青玉还我,这次这么多不新鲜的食物,我需要青玉。”
他将自己的目的脱口而出,话音落地,小票机归于平静,半分钟后,才打出来:“不行。”
卿芳华也没招了,他懒得跟这个不讲道理的玩意讨价还价,双手一摊,摆烂道:“那就这样。”
他顺势坐下,二郎腿翘起,满不在意的开口:“我不知道你被封印会影响你什么,反正对我没影响。”
“先不说这阵子当差忙里忙外不知道在忙啥,你是做生意的,我就是替你看店的,哪有店员操着店长心的?”
他双手一摊,身子往后一仰,道:“随缘吧,反正就摸鱼,这天天的,能过就过,过不了拉倒,反正就烂命一条,你爱给不给,我随便你,受影响最大的又不是我。”
他赌张孪的力量的影响至关重大,他相信张孪。
虽然他是被贬的,但是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把他往死路里逼,他不介意两败俱伤,玉石俱焚。
毕竟就以他现在小鸡仔的水平,根本没有谈条件的实力。
他在椅子上慢慢的摇,也不急,闭着眼睛轻柔的揉着怀里的张孪。
时间在缓慢流逝着,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卿芳华知道此时最是急不得,他越不急,有东西就会越急。
这不。
小票机又咔咔哒哒运作起来,像是经历过了深思熟虑。
打出来的纸条让卿芳华看了一眼就甩到一边。
“你真有意思,你这么会做生意咋不去放款啊?”
“什么叫借你一根青玉,还你三根青玉,你当白菜啊,大街上随便捡。”
他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身子一转,背过身去。
他现在确实是很需要青玉来帮他破解规则死局。
但是贷一根换三根。
好像就不是很需要了。
小票机隔了半晌,又打出来了张纸条,卿芳华头也不回。
它就一直噼里啪啦响,等到纸条都漫到卿芳华脚边了,他才低头捡起。
无语。
他砸巴了下嘴,道:“你搞清楚局势,贷一根还两根也不行,现在要解除无懈之力的不是我。”
“货品失鲜了卖不出去东西,客户震怒也跟我没关系,我就一个破看店的,收的钱又不是到我口袋里。”
他看着小票机重归于平静,摩挲了一下下巴,开口。
“但是贷,也不是不行。”他说,“这样,借一根,还一根。”
“不行。”小票机干净利落的滑出来一张纸条。
“诶,先别着急说不行,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
“我是很讲诚信的人,一根是本金,如果我在下个月没有归还你一根青玉,我就还你三根怎样?”
“而且,你跟我合作,你也知道论道大会有青玉,我找到了我不还是得给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