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司娘娘成了碧落村的保村仙,她的生辰定在了正月十五。
王家大丫捡回夫婿的那天。
碧落村举村欢庆,会举办篝火夜宴。
桦姐,就死于上月的篝火夜宴前。
卿芳华将七零八落的信息整理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小娣将卿芳华当成了情绪宣泄口,倒豆子一样,倒出好多话来。
卿芳华陪着她,她说着篝火夜宴脸上带笑,仿佛刚才的泪人从始至终,都不是她。
她笑的恬静,脸边没有酒窝,还未张开的脸肉嘟嘟的,像一个粉糯米团子。
渐渐的,她的笑变淡了,渐渐的,她笑着笑着就哭了,脸上再次落下了泪,渐渐的,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卿芳华看着周遭的变化,他抬手覆手,每一次动作,身体在逐渐变得虚幻,透明。
小娣的脸,变得陌生,变成一个留着短发的,女孩子。
“找死。”一道声音随着巴掌声乍落。
这张好看的男女不分的脸,硬生生受了这一巴掌,再回头,嘴角掺着丝丝血迹。
刚刚还喊着水雾的眼,卿芳华再看时,只剩熊熊燃烧的怒火。
“你和许昭,都是我的,碧落村的一切都是我的。”男人出声,卿芳华认得他,娶昭姐儿的新郎。
“你怎么不哭了?”男人又是一巴掌。
力道之大,紧俏的小脸已经肉眼可见的高高肿起。
“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许昭?你一个女孩家,就应该相夫教子,你应该和那个许昭一样,从了我。”他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接过手下人递来的温热白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指。
想起什么似的,将白帕随意一丢,附耳低声:“哦,忘记了,你应该不知道,我和许昭,一个月后就要结婚了,她没你这么硬,我一说许娣儿和许豪子的声音,她就软了。”
“她如果跟你一样硬就好了,两个人的感情,只有一个人坚持,还叫感情吗?李令桦?”
话语不紧不慢的从他嘴巴里面吐出。
李令桦听后如遭重击,在这一刻,她并不挺拔的身影像被抽掉称重墙的大厦。摇摇欲坠。
男人对他这幅反应满意至极,漏出餍足的笑。
他喜欢看,这种,高岭之花被拉下泥潭的既视感,喜欢,把一切美好的东西,占为己有的征服。
喜欢,摧毁他得不到的东西。
李令桦的眼神再次蒙上水雾,男人无端升起一阵心疼。
多好的一张脸啊,多美的人啊。她的外形是完美的,美的男女莫变。
如果说许昭是一株白莲,那她就是一朵玫瑰。
充斥着野性带着尖刺的红玫瑰。
从他回村的第一眼,他就敲上了这对姐妹花,他要收入囊中。
这么美好的东西,他一定要收入囊中!
上了心,手段足,消息来的就是很快。
这对姐妹花原来并不是真姐妹,是伪着姐妹感情的小鸳鸯。
他并不是来拆散这对鸳鸯的,他是来加入这对鸳鸯的。
至少他是这么给自己定位的。
李令桦的泪啪嗒啪嗒的掉,他心里的纸像被一张大手揉捏,他仿佛带上了面具,半蹲下来,眼神里是关心,焦急的开口:“怎么了桦桦?刚刚打疼你了?”
他用手小心翼翼的捧起李令桦的脸:“你也真是,干嘛非得和我僵呢?”
他小心翼翼的吹气,好像他的口气有魔力,能将疼痛抚平一样:“我跟你说了好多次,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我喜欢你们的感情,我喜欢你,我也喜欢她。”
“我们三个就这么甜蜜的在一起不好吗?”
他的眼里满是真诚,李令桦点头哽咽,张嘴断断续续的说出话。
但是声音太小,比蚊子飞的声音都小。
他只能凑过去,凑的很近很近。
卿芳华在旁边抱手观看,他看清楚,李令桦眼里的决心。
看得清女人的伪装。
只见下一秒,李令桦张开大嘴狠狠咬合,伴随着皮肉咧开的撕拉声,一声凄厉惨叫响彻云霄。
李令桦硬生生的将他的耳朵咬掉了!
李令桦将他的耳朵咬掉了!
耳朵咬掉了!!!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变故发生的太快,看呆了在场的众人。
男人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李令桦在咀嚼。
齿关碾压脆骨发出嘎嘣嘎嘣脆响。
她像是在吃巨大版苍蝇肉,表情是难掩的恶心,但是嘴上动作一下没停。
直到李令桦仰头,一声吞咽下肚,她实在没忍住反胃,不由得干呕一声。
这下像是找到了开关,男人的双眼被猩红占据,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怜惜都在此刻变得荡然无存。
李令桦看着仿佛要吃人的男人,丝毫不惧。
反而唇角带笑。
她毫不在意的吐了下舌头,眼睛完成月牙,做了个干呕的表情,笑着说:“呕。猪耳朵,真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