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
地大的动作是比他说话要快的,不过眨眼瞬间,卿芳华腹部就已凝聚成一团光球。他屏住呼吸,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凝在地大的动作上。这一刻,那快如闪电的动作在他瞳孔里成零点一倍速播放,紧接着!他抬脚起,腿部像螳螂的镰刀一样,借助一个空翻,将光团打向牢的边缘,将透明的屏障波出巨大的涟漪。
而卿芳华借着惯性,一甩衣角,稳稳落地。
地大震惊他的反应,他不明白,十拿九稳的攻击为什么被卿芳华轻易化解了。
还好卿芳华听不到他的心声。不然他想说:首先,他化解的并不轻易,几乎是在赌,赌地大觉得他很菜,没有后招。其二,要不是地大像猫抓老鼠一样,给了他喘息时间,让他调整自我,不然这一下,可能他就真的栽了。
卿芳华准备用手腕轻轻擦过额上的细汗,可手腕刚抬起,地大又动了。
只见他身形如鬼魅,在场地里不断穿梭。
一个呼吸间,就又闪至卿芳华跟前。
“等下!”他连忙摆手。说话速度快的舌头要打结:“冷静!”
“受死!”可地大哪能听他讲话,只见手起刀落,势要让卿芳华亡命赛场。
但卿芳华哪是坐以待毙之人?只听到他妙语连珠,语速快得跟rap一样,开始了他的说唱:“杀你兄弟的不是我你难道要让真凶逍遥法外让你的兄弟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心吗?”
他一下子将关键信息以激将法的方式,脱口而出,但地大的动作未缓,手刃即将劈开卿芳华脑门的一瞬间,卿芳华将手掌放于身后,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就直接开赌:“你的地老幺已经被夺舍了!凶手就是夺舍他的人!”
叮——
空气突然安静。
地大的手猛的顿住。
但手刃的余力,将卿芳华的前刺劈成中分了。
他见地大动摇,刚刚那下就是再给他机会,他再度开口:“你作为他的大哥,你没发现,地老幺很奇怪?换句话说,他还是你的地老幺吗?”
“你明知他是假的,幻想兄弟还活着,装眼盲心瞎?或者说;你假仁假义,根本不在乎你的兄弟,连他是真是假都分不出来!”
不!不是的!
他怎么可能不在乎他的兄弟?
卿芳华根本不了解他们哥们之间的羁绊!凭什么张口就来!
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在敲击着地大的每一根神经,直到他跳动的心脏狠狠抽痛,痛得他身形摇摇欲坠,他才声嘶力竭的喊着:“不是的!你懂个屁!”
“哦?我懂个屁?”卿芳华将视野梛向正在激战的那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地大提起来:“来,自己看。”
“你兄弟实力你最清楚,我就说句难听的,他能跟袁骁打的不相上下?哦!”卿芳华将手掌盖在眉头上,眺望:“不是不相上下呢!你兄弟还胜于袁骁,难道他真的是天才!将袁骁打的节节败退?”
“袁骁乃你们同辈最强,极之魂,你兄弟一个普通的地阶...”他的话留有余地,给了地大一个‘你都懂’的眼神。
“这...”地大欲言又止,卿芳华眼见他已经完全动摇了,接着分析:“我刚才说,让真凶逍遥法外,你兄弟九泉之下不得安心的时候,你就很动摇了。”
“你一直在等我说出地老幺的名字吧?”卿芳华这双敛光的眼上下打量地大,他开始了自己的独角戏:“你这是什么心理?明明就差一层窗户纸,非要别人来捅破?”
“骗自己有意思吗?”
骗自己有意思吗?
有意思吗?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一遍遍回荡在地大的脑海中。
他自己没有办法承认地老幺是凶手:可能是他偏听偏信,也可能是他和地老幺认识多年,知晓地老幺为人,虽然直觉指向他,但当他看到,弟弟那张熟悉的脸时,他还是会固执的,凶手就是卿芳华。
他没有办法去解释这一不符合常理的行为,在他的世界里:哥哥就是要包容弟弟的一切。
当他的身边兄弟凋零,他的理智已经被痛苦,悲伤,愤怒盖住了。
所以,他只剩为数不多的几个兄弟时,这种溺爱会更甚;可能地老幺做出不符合常理的事情时,他会怀疑,但是,如果他不捅破,他的弟弟,就还是他的弟弟。
如果卿芳华说,是地老幺杀死的他兄弟,那他一定不会犹豫,会直接劈死卿芳华。
但是如果地老幺,已经被夺舍了,那这一切就不一样了。
可,是怎么夺舍的呢?他为什么浑然不觉?
这句话被他从口中说出,抛给了卿芳华。
卿芳华也早有准备:“先前我说的有歧义,这种并不是被夺舍,这种更像是被替代,除了皮是你熟悉的皮,里面全部已经被换了。”
“事情的起因是那场大赛....”他将他所看所闻尽数分享,地大越听越震惊,最后竟是手握成拳,隐隐颤抖。
“所以他不是人,是鬼?”地大愤怒的问道,卿芳华回答:“不算,准确来说应该是半人半鬼。”
他话音一落,地大像是下定决心,头也不回的朝战场那方疾驰。
袁骁还在和无面人打的难舍难分,他身上多处挂伤,最恐怖的是他胸口,有一道巨大的洞穿伤,伤口内里涌动着绿色雾气。
“你还有点难拿下。”无面人话语带着戏谑。
他的打算本来就是让地大去杀了卿芳华,自己与袁骁交战,趁机夺取袁骁□□,吞并极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