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芳华手肘撑地,慢慢抬起头,膝盖蹭着地面,借力站起,踉跄一步后,将脊背挺直,赛场的白尘将他半遮半掩,远远看去,他就像一株劲松。
但还未劲两秒,胸口的剧痛让他猛得勾身,他捂着胸口,吐出污血后,抬手用力拭去唇角残留的血迹。
他神色复杂的看向手腕上的禁制,然后缓缓垂下,再抬眼时,他眼里未见一丝颓败,反而勾勾唇角,发出一声:“就这?”
?
又这样?
董之行皱眉。
自己真是不理解他,卿芳华真就是个怪人来的。上次在便利店要被掐死了还能大放厥词,这次面对面,他都被打成口吐鲜血的衰样了,还在这里强装镇定,挑衅他。
真的是找死来的。
所以他带着他的疑惑开口了:“你的命有你的嘴那么硬吗?”
“啧。”卿芳华轻瞥他,可视野刚挪到他身上,他又闪身消失了。
紧接着,一个拳头在他瞳孔中不断放大,卿芳华叉手格挡,却还是被震的发麻。随后他即刻反应过来,向上卸力后自己轰出一拳,被董之行挡下,他旋及沉腰,将重心置于□□,一个猛蹲后便横扫直出,打得董之行一个措手不及,屁股着地。
卿芳华抓住了这个破绽,袭身而上,坐在他的肋骨处,手捏紧成拳,一击更比一击强,拳拳带风,招招到肉。
“你...”一招左勾拳。
“他...”又是一招右勾拳。
“妈..”最后来招上勾拳。
卿芳华虽然被封印,但他体术还是比较强悍的,董之行本来就看不起他,现在被他压在地上暴打毫无还手之力,每次想捏决聚气都被卿芳华打断。
唾沫在空中横飞,最后他实在被逼得没招了,破防,大骂一声:“你他娘的在干什么!!!!”
话音一落,卿芳华眼前出现一颗灰色的光球,他在瞬间反应,却还是被光球不慎擦着袖口。
袁骁在一旁打的火热,他余光瞥见一束的激光,紧接着,卿芳华的身影就跟风筝一样,狠狠砸在地上,发出轰然巨响。
“专心点,后生。”董来德用橙气裹着拳头,精准的打在袁骁的肚子上,袁骁顿受这一击的瞬间,就觉四肢百骸血液倒流。
他踉跄后退,擦拭嘴角流出的血迹,余光不断瞥向在白尘中的卿芳华,直到看到他起身,他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我舅舅说什么了,我俩一起干掉他,再去干袁骁,你在那里看个毛的戏啊。”董之行一巴掌挥向站在自己身旁的丹阳,被丹阳单手扼制,他手掌因为大力不断0颤抖,可奈何这一巴掌,始终扇不到丹阳脸上。僵持了一小会,他终于作罢,愤愤放下手掌。
丹阳冷哼一声:“大哥,我以为你能打过,他不是人灵阶吗?”
这死人说的是什么话?
董之行像一个喷发的火山,各种污言秽语从口中像拉稀一样,喷射而出,骂的有些难听了,丹阳才轻掀眼皮瞥他:“你叫个屁啊,托大什么?你想早点解决用气不得了吗?在那装什么呢?”
“你懂个屁啊。”
?
丹阳也不惯着他,一拳要打过去。
“胡闹!”董来德大呵一声!分出心神用橙气挡在二人中间,而他也因为这个间隙,吃了袁骁一击,脚印在地上划出白色的沟壑。
“舅舅!”董之行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可还未动,就见董来德将佝偻身子直起,单掌立在空中。
丹阳拳打不到肉,卸了力,甩甩手。
没人懂他的无语,他好歹是明面上仅次于袁骁的人,他被冠以天才的名义,自然是自负的。
一个被封印的人灵阶的选手,即使他是卿芳华,那有必要他们两个二打一吗?
所以他一直在找机会,先解决了袁骁。
可那边并不给他机会,袁骁对他始终有防范之心,一旦他靠近,极之绿就浮现袁骁体表,他就算参与战斗,也只是苦战,而且如果没处理好,自己万一被袁骁抓到,那免不了被暴打一顿。
他不要做相争的鹬蚌,他要做渔翁。
所以,一边是不屑于出手,一边是没机会出手。
就变成了他在旁边观察,但她也不是孤单的,毕竟还有一个被他一开始禁锢在角落的东恩。
而对于东恩被禁锢在原地,这卿芳华和袁骁皆是有心无力,毕竟她们自己都顾不过来。
但,话又说回来。
董之行没好气的白眼他,:“你还想打我?你真是疯了。”
这话音刚落,他又接着说:“而且你管我,这么多,我和卿芳华积怨已久,打他肯定是要打得他心服口服啊。”
卿芳华本来一直压他一头,以前他是首席,自己是手下,对自己百般刁难,现在好不容易落到自己手上了,他肯定摧其心志,辱其斗志,一点一点瓦解卿芳华的防线。
既然打算这么做,那肯定要从体术开始啊,从基础开始碾压他。如果用气,卿芳华一个废人,自己一来就结束战斗,哪还有乐趣?
丹阳插了一句:“所以呢?他服了?”
。。。
董之行目光眺望已经节节落入下风的董来德,叹了口气:“我服了。”
“赶紧的结束。”
他收拾好自己的不甘,擦拭脸边伤口,可卿芳华下手真狠啊,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了,在这间隙,他悄悄瞥向在一旁双手环抱的丹阳。
在三个呼吸后,他瞬时而动。
而丹阳这次,也跟他了。
这一次他不再托大,调动浑身紫气,化作一柄通体发亮,伴有阵阵龙吟紫剑,而站在一旁的丹阳,此刻也不打算看戏,只见他调用身体里的灰气,从手中化形成为一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灰色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