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查询的档案。

卿芳华不太相信人类凭空消失这一说法的。

这句话倒是激怒了一旁的李唯，她身上的戾气在加重。

窗外起了风。

卿芳华想试探张医生的反应，他佯装大怒：“不可能！”

那医生却不惊，好像这个反应在她意料之中，她将电脑屏幕反转，【未查询到患者】这几个打字明晃晃的亮在屏幕上。

他指尖敲击着桌面的病历夹，语气带着医院的固有的严谨：“先生，妇科就诊档案会全部实名录入系统，姓名，身份证号，就诊记录都是一一对应的，我根据您说的，在系统里面进行了查询，结果你也看到了。”她抬手指向那几个明晃晃的大字：“系统内没有任何唤为李唯的建档信息，更没有相关的检查记录。”

她说话挑不出任何错处：“如果这位女士，来过本院就诊，有缴过费，或者有检查报告单，那你可以可以提供她的身份号码，我再重新核对一遍。”

随后，她语气一顿：“但是如果拿不出任何就诊凭证，单凭您口中的一个名字。”她双手摊开，略显无奈：“我没有任何权限随意调去，翻越全院患者的档案，这是我们医院对所有病人隐私保护的硬性规定呢。”

李唯双眼通红，屋外的风在慢慢变大：“她在说谎，她明明记得我，她说她有个妹妹，叫张唯，跟我只差一个字。”

数据不可能说谎，如果数据有误，要么是李唯造假，要么就是，有人修改过数据。

卿芳华一言不发。

屋内陷入死寂，柔和的墙壁在此刻变得炸眼，让人看得心里惶惶。

张医生和她的徒弟，就坐在对面，不说话，安静的等待卿芳华给出身份证号，只是张医生眼底，带着几分卿芳华看不懂的审视。

最后，卿芳华破冰：“我知道了。我会报警，如果后续警察上门，麻烦医生配合。”

张医生淡淡点头回应：“应该的，配合警察，是我们分内之事。先生如果现在打算报警，有需要医院提供的监控，区域通行记录，我们都会依规移交。另外提醒一句，以后尽量带上当事人的身份证件，方便警方核对信息。”

她身旁的许医生也对卿芳华点点头，默默将方才检索过患者信息的电脑页面退出，指尖轻搭在键盘上，不动声色记下卿芳华的的相貌特征。

“打扰了张医生。”卿芳华起身，迈步。

却在离门口时脚步一顿：“替我问张唯好。”

。。

这一句话像是一把刀，让张医生佯装轻松的身体一僵，她还是笑笑：“先生在说什么，我没听懂。”

“嘭！”

随后，大门关上。

年轻的徒弟呼出一口气，她的身体像被抽了虾线那般，紧绷的脊背弯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刚才的气氛太吓人了，像是修罗场。

她看向自己的老师，问到：“老师你的妹妹不是叫张唯吗？他认识你的妹妹？”

张医生睨了她一眼：“谁说叫张唯的一定是我妹妹？他说话神神叨叨的，查信息什么证据都没有，你还听进去了他的话？”

什么嘛，他的意思明明就是向你的妹妹问好呀。

徒弟心里嘀咕，但她表面上还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嗯，师父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行了，少贫嘴。”张医生起身，向外面走去：“刚才院长找我，我出去回个电话，你先处理着。”

*

卿芳华走在医院的走廊里，他和李唯都互相沉默着，李唯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她们取了我的器官，我没有说谎。”

卿芳华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打，他问道：“你第一次检查，在谁手底下建的档？刚刚那个张医生吗？”

“不是的，建档的医生是男的，姓周，好几次都是她，我和张医生只见过一次。”

又有新人物。

卿芳华点头，从这里出去，今天好像并没有调查出什么。

后悔药售出条件太模糊了：谨慎。

感觉如果不调查清楚，那又是一个烂摊子。

那他不卖呢，把李唯晾在一边，不管她。

她看向现在已经平静的李唯，心里动摇。

“我没有家人，遇上了一个男人，他出车祸死了，这个孩子既来之则安之，我本想把他生下来，好好抚养成人，却没想到，来到这个医院检查，就来到了地狱。”

她做了个叹气的动作，可是鬼无法叹气。

。。。

唉。

听到这句话后，卿芳华倒是叹了口气。

再看看吧。

他不语，原路返回，再次来到了医院大厅。

卿芳华对着李唯开口：“你先走吧，你的事情，我还要斟酌一下。”

李唯：“我真的没有说谎，你要多久才能卖药给我。”

卿芳华：“过几天。”

李唯见他神色坚决，也不多说，反正她已经等了很久，也不差这几天。

等到她消失在视野里，卿芳华才迈步。

这次既然已经来了，那就把小女孩的身世也查一下。

他刚刚那遭算是看明白了，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李唯这件事，他现身，自称为李唯丈夫，也算当鱼饵来钓大鱼了，最好幕后之人会注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