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不大,却让卿芳华的手心捏紧又松,捏紧又松。
他颓然的坐到收银台里的凳子上。
许铭琪被带走,给他的感觉,更多的,是无助。
按照他往常的处理方式,肯定是想尽一切办法去补救,寻找损失最小化的方法。
他不是没想过去把许铭琪抢回来。
可是这个方法,实在太天真了。
对面组织的‘罚’,就已经够他吃一壶了,还不知道那个会用毒术的‘咒’是什么情况。
他去,跟送死没区别。
他想不到这件事任何弥补的方式。
好像从许铭琪被带走,就是一场死局。
他连对面要做什么都不太清楚。
想到这里,一声细微的脚步声,撞进了他的世界。
卿芳华从思考中抽神,他微微抬头,一道灰色的人影在碎发从里若隐若现。
他眯了眯眼:感觉这个人非常的熟悉啊。
袁骁先走了过来,问到:“买什么?”
灰裙女子直接掠过袁骁,每靠近卿芳华一步,卿芳华就觉得周遭空气冷了几分。
苞米鬼在一旁小声低语:“情债?”
袁骁思考,袁骁回答:“应该..不是吧。”
可是下一秒,他们就看到刚刚还非常颓的卿芳华挂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你怎么来了?”
随后,他乐呵呵的把凳子挪到收银台外,好声好气的招呼女子坐着,还狗腿式的装模左右给女子敲敲背。
苞米鬼:“我就说吧。”
袁骁微微震惊:“.....”
随后,袁骁抱着张孪,苞米鬼拉着正在偷吃的胖鬼。
非常默契十足的给这俩人腾位置。
而在他们走了之后,沉寂已久的李唯开口了:“我的事怎么样了?”
卿芳华这阵子,忙完这个忙那个,忙完那个忙这个,哪有时间去调查啊。
一重接一重,他忙的脚下长尖都能当陀螺一样转起来了。
可是他哪能说:“调查的已经差不多了。”
李唯神色微动,她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终于冒了一点光:“那你能把后悔药卖给我了吗?”
卿芳华抬手。
李唯站起身,将卿芳华往货架后面引:“这边拿。”
结果卿芳华只是抬手摆了摆。
李唯:“......”
卿芳华:“先不着急,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需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任何事情都不能隐瞒。”
李唯:“所有都不能隐瞒吗?那我记不得的事情怎么办。”
卿芳华:“记不得的再想办法,先找碎片,再拼图。”
他就是这么引导许铭琪的。
他先问:“你认识一个灰色头发的少年吗?或者一个女生,喜欢穿马甲,扎高马尾。”
李唯:“不认识,没印象。”
卿芳华继续问道:“那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我怀孕了,要打胎,去检查,结果器官被摘走了,死掉了。”
卿芳华:“你怀的是谁的孩子?”
李唯没好气的白了个眼:“我说过了呀,我是一个孤儿,一个男人走进了我的世界,正当我们以为要结婚的时候,他出车祸死掉了,我去医院检查心理,但是每次效果都不好,心理医生注意到我这个情况,叫我去做个检查,就检查到这个孩子了呀,这个孩子既来之则安之,就想把他养大啊。”
目前看来一切正常....
卿芳华摸着下巴:这李唯看起来不像什么天赋异禀的人,暗院组织要她的头和器官干什么啊。
在他看来,比起暗院组织需要,反而更像是一个虐杀。
本来卿芳华还有点头绪的,现在一问李唯,感觉更乱了。
他大脑发动,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李唯一个普通女子,会被如此针对,她看起来普通甚至平凡,气也一般,就是这样各种条件都一般的人,为什么会被暗院组织如此对待?
他有些烦躁的挠了挠脑袋,随意开口乱问:“那你的另一半是个什么情况?”
李唯疑惑:“长相吗?”
卿芳华:“是啊。”
李唯两只小腿漾起: “高高的,帅帅的,寸头,身上有好闻的香味,嗯....幽幽的男人味吧,有担当,有义气,有能力,有钱,会做饭,会做家务,会画画,文化我感觉也很高的样子,什么都会,无所不能,但是有一点嘛......这样完美的男孩背上有纹身,满背都是,他长得很干净,可能你不懂,就是这么干净清爽的男人身上有纹身才奇怪,哎,反正也挺好看的,更填男人味!”
卿芳华:“什么纹身啊?”
李唯思考一瞬,想到了一个形容词:“稀奇古怪的,像符一样,哦不对,没符竖着的一坨,依我看的话,更像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