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另一个保镖!还有颂恩!
颂恩在听到身后异响、看到血泉喷涌的瞬间,就发出了惊恐到极点的尖叫!另一个保镖反应极快,拔枪就射!但张怡那提前的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夺命的一枪!
“杀了她!快杀了她!” 颂恩吓得魂飞魄散,肥胖的身体连连后退,撞在破桌子上,打翻了上面一堆东西,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他手中的枪胡乱地指向翻滚中的张怡,却因为恐惧和手抖,根本瞄不准。
另一个保镖眼神凶狠,枪口再次抬起,试图锁定那个在金属操作台上翻滚、如同濒死野兽般挣扎切割绳索的身影!他受过专业训练,心理素质远超颂恩,此刻虽然惊骇,但杀意更盛!
张怡在翻滚中,牙齿叼着的刀片切割绳索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能感觉到坚韧的麻绳纤维正在被一点点割开!生死一线!
保镖的枪口再次喷出火焰!
“砰!砰!”
子弹追着翻滚的身影!一发打在操作台边缘,另一发几乎是贴着张怡的耳畔飞过,灼热的气流烫得皮肤生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嘣!”
一声轻微但清晰的断裂声!
手腕上紧勒的绳索,终于被那微小却锋利的刀片彻底割断!
束缚解除!
张怡的双手在瞬间获得了自由!虽然手腕被勒得血肉模糊,剧痛钻心,但十指连心的控制力瞬间回归!就在保镖第三枪即将击发的瞬间,她刚刚获得自由的右手闪电般在冰冷的金属操作台上一撑!
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带着巨大的爆发力,朝着保镖和颂恩所在方向的对角——木屋一个堆满废弃木箱和杂物的角落——猛地弹射出去!动作迅捷如电,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砰!” 子弹再次落空,打在墙壁上,木屑纷飞!
张怡的身体重重撞在角落堆积的木箱上,发出一声闷响,腐朽的木箱被撞得四分五裂!尘土飞扬!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发黑,腹部的剧痛如同海啸般再次袭来,喉咙一甜,又是一口血涌了上来,被她强行咽下!
但这片狼藉的杂物堆,却成了她暂时的掩体!
“她在那边!打死她!快打死她!” 颂恩惊恐地尖叫着,枪口指向尘土飞扬的角落,手指疯狂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胡乱地射入杂物堆,打得木屑和尘土乱飞。
另一个保镖则冷静得多,他迅速移动位置,试图寻找更好的射击角度,同时厉声喝道:“老板!别浪费子弹!她跑不了!”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死死锁定着杂物堆的动静。
张怡蜷缩在木箱碎片和杂物的掩体后,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木墙。剧烈的喘息牵扯着肋下和腹部的伤处,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汗水、血水、灰尘混合在一起,让她看起来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恶鬼。但她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却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着冰焰的寒星。
她低头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手腕,剧痛刺激着神经,却也让意识更加清醒。她迅速检查了一下身体:除了手腕的皮外伤,右臂外侧大片淤肿麻木,右肋闷痛,腹部钝痛持续,但似乎没有严重出血。内脏的伤势需要时间评估,但现在顾不上。
她将那片沾血的微小刀片紧紧捏在右手拇指和食指之间,如同捏着一根致命的毒针。目光扫过杂物堆——几根断裂的、带着尖锐木刺的木板,一个生锈的空铁皮桶……都是可以利用的东西。
保镖的脚步声在小心翼翼地靠近,踩在腐朽的地板上发出吱呀的声响。枪口的方向如同毒蛇的信子,不断调整着指向。
张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她的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力量在疼痛的缝隙中重新凝聚。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在生死边缘再次逆转。她需要一击必杀!必须快!对方还有枪,颂恩那个废物虽然不足为惧,但胡乱开枪也是威胁。
脚步声停在了掩体侧面约两米处。保镖显然很谨慎,没有贸然探头。
就是现在!
张怡眼中寒光爆射!她猛地一脚踹在身前那个空铁皮桶上!
“哐当——!!!”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在狭小的木屋内骤然炸响!刺耳无比!
保镖的枪口几乎是本能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吸引,瞬间指向了铁桶滚动的方向!
就在他枪口偏离的万分之一秒!
张怡的身影如同从地狱缝隙中钻出的幽灵,从掩体的另一侧——保镖视线死角的阴影中——暴起!她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声息,将身体压到最低,如同贴着地面滑行的毒蛇!右手中那枚微小的刀片,在昏暗的光线下甚至没有反射出任何光泽!
保镖不愧是高手!在枪口被吸引的瞬间就意识到是陷阱!巨大的危机感让他汗毛倒竖,强行扭转枪口!但已经晚了半步!
张怡的速度太快了!她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撞进了保镖的怀里!巨大的冲击力让保镖站立不稳,向后踉跄!
同时,她捏着刀片的右手,带着全身冲刺的力量和精准到极点的控制,如同手术刀般,由下而上,闪电般划过保镖持枪手腕的肌腱部位!
“嗤啦!”
轻微的割裂声!伴随着保镖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持枪的手腕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沉重的手枪脱手掉落!
张怡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撞入怀中的身体如同跗骨之蛆,左手手肘带着全身旋转的力量,如同铁锤般狠狠砸向保镖的咽喉!
保镖反应极快,强忍手腕剧痛,仓促间屈臂格挡!
“砰!” 肘臂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保镖的力量极大,张怡被震得手臂发麻,攻势一滞。但她的杀招从来不是单一的!在左手被格挡的瞬间,她紧贴在保镖身前的右手,捏着那枚微小却致命的刀片,如同情人最温柔的抚摸,再次精准地、轻轻地划过——目标依旧是颈部,但这次是正前方,气管的位置!
刀片太小,无法造成大动脉喷溅那样的致命伤。但它足够锋利,足够精准!
“嗬——!”
保镖的格挡动作瞬间僵住!眼睛猛地凸出!他感觉喉咙处一阵冰凉,随即是剧烈的灼痛和无法呼吸的窒息感!气管被划开了!空气带着血沫从破口处涌入又涌出,发出恐怖的嘶嘶漏气声!他徒劳地用手捂住脖子,身体因缺氧而剧烈抽搐,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的惊骇。
张怡不再看他。解决掉最大的威胁,她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瞬间钉在了角落里的颂恩身上!
“不……不要过来!魔鬼!你是魔鬼!” 颂恩早已被这电光火石间的血腥反杀彻底吓破了胆!他手中的枪胡乱地指着张怡,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刺鼻的尿臊味弥漫开来。
张怡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她甚至懒得再使用刀片。身体带着一股冰冷的煞气,一步步走向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的颂恩。
“不……别杀我……我有钱……我有很多钱……都给你……” 颂恩涕泪横流,绝望地哀求着,肥胖的身体拼命向后缩,撞倒了摄像机三脚架。
张怡的脚步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曾经带给她无尽梦魇的脸。此刻,这张脸上只有最卑微的恐惧和丑陋的涕泪。
“那些录像……那些照片……在哪里?”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在……在……硬盘!桌子下面的包里!都在里面!原版!全给你!” 颂恩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指向那个破桌子。
张怡的目光扫了一眼桌子下方一个鼓囊囊的黑色电脑包。
下一秒,她的右脚如同毒蝎的尾针,带着积攒了三年的滔天恨意和全身的力量,精准无比地、狠狠地踢在颂恩肥胖的脖颈侧面!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颈骨断裂声响起!
颂恩的哀求声戛然而止!他凸出的眼珠瞬间失去所有神采,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肥硕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彻底瘫软不动。脸上最后凝固的表情,混杂着极度的恐惧和一丝残留的、对“收藏品”的扭曲迷恋。
木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两个垂死保镖喉咙里发出的、越来越微弱的嗬嗬漏气声,如同破败的风箱在做最后的挣扎。浓烈的血腥味和尿臊味混合着灰尘和铁锈的气息,令人窒息。
张怡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和腹部的剧痛。汗水混合着血水和灰尘,在她脸上身上勾勒出狼狈的痕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枚小小的刀片依旧紧紧捏在指尖,沾满了粘稠的血迹。
她缓缓走到破桌子旁,弯腰捡起那个沉重的黑色电脑包。拉开拉链,里面是几块移动硬盘和一个厚重的老式笔记本电脑。她将电脑包挎在肩上。
然后,她走向自己被剥下衣物的地方。黑色的运动长裤,灰色的连帽卫衣,还有……散落在地上的贴身衣物。她面无表情地、一件件捡起,穿好。动作有些僵硬,因为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当手指触碰到冰冷的布料时,她才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温度低得吓人。
穿好衣服,她的目光再次扫过这个如同地狱陈列室般的房间。冰冷的刑架,锈迹斑斑的恐怖器械,炭盆,烙铁……墙上那些钉着的、其他女人痛苦的照片……还有墙角那台倒下的、镜头依然闪烁红光的摄像机。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一个敞开的、放在推车上的大号金属工具箱上。里面除了各种冰冷的工具,竟然还整齐地叠放着许多件……极其暴露、用料节省到近乎透明的“性感衣物”。蕾丝,薄纱,捆绑带……款式妖冶而廉价,带着强烈的性暗示,每一件都如同毒蛇蜕下的皮,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欲望气息。
张怡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她想象着颂恩这个恶魔,是如何变态地搜罗这些,又是如何幻想着将这些肮脏的东西强加在她和其他受害者身上……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头。
“呸!”
她对着那堆污秽不堪的衣物,狠狠地啐了一口。混合着血丝的唾沫,如同最轻蔑的审判,落在那片妖冶的蕾丝上。
不再有丝毫留恋。她转身,忍着腹部和肋下的闷痛,步伐有些踉跄但异常坚定地走向木屋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推开吱呀作响的门板,外面,天光已经大亮。清冷的山风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吹拂进来,稍稍驱散了屋内的血腥和污浊。
她站在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人间地狱。然后,她反手从腰间战术包的夹层里,摸出一个只有打火机大小、密封严实的金属小罐——高浓度助燃剂。拔掉安全插销,她看也不看,手臂一扬,将小罐精准地扔进了木屋中央,那堆放着刑架和恐怖器械的区域。
“当啷。” 小罐落地。
她不再停留,转身,拖着疲惫伤痛的身体,一步步走进清晨微凉的山林阳光之中。
身后,橘红色的火焰猛地腾起,带着贪婪的呼啸,瞬间吞噬了破败的木屋,吞噬了所有肮脏的器械,吞噬了颂恩扭曲的野心和那些不堪的“收藏”。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如同为这场血腥的复仇,献上最后的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