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吧,陶公子。”连威说得咬牙切齿。
陶之四下看看,甩一甩袖子:“哼!”
他仰起头,大步一迈:“走就走,这晋王府可不是谁都能住的,这么好的机会,不住白不住。”
宴涯阁与林德所住的遥琅阁相邻,二阁与锦园分别位于晋王府的西、东两侧,中间隔着卫衡所住的双辉殿。
卫衡往锦园来。
一入石拱门,便听见叶端的声音。
“香蕊,你方才说,是殿下说的百花酪乃用果酒调制而成?”
闻此,卫衡立时收回迈出的脚,悄悄撤到门后。
“嗯,是殿下说的。”香蕊应着。
叶端停顿片刻:“奇怪,殿下不吃甜食,为何会知道百花酪是用果酒调的呢?”
“姑娘问的是呀,那日殿下抱着姑娘回来,真是吓坏我了……”
“香蕊,你说什么?什么殿下……”
“殿下!”
连诚于锦园中巡视,忽被门后的卫衡吓了一跳。
卫衡连忙示意连诚不要出声,谁知,连诚声音洪亮,屋里叶端与香蕊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接着,便有急匆匆的脚步往拱门这边走来。
卫衡扭头欲走,却听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停下。
他苦笑一声,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正愣愣盯着他的叶端。
“呃……本王……是儿时……在宫中听人说起过百花酪的做法……”
叶端眸子又睁圆一分:‘他都听到了!’
沉默片刻,叶端缓缓施礼,僵硬地笑了笑,面颊火热:“臣女多谢殿下。”
“叶姑娘无需多礼。你在本王府中病倒,是本王照顾不周,让姑娘受苦了。”
卫衡看着叶端,叶端的目光也毫不吝啬地全部倾注到卫衡的脸上。
她这一看,倒让卫衡浑身像着了火般,热得发烫。
卫衡慌忙移开视线,轻咳了两声,一本正经地道着:“叶姑娘身体初愈,不宜过度劳累,明日也可休息一天,后日照常训练。”
说完,他便转身走开。
叶端注视着卫衡离开的背影,忽而见他肩膀隐约松了一下,她“噗嗤”一声笑了。
翌日,叶端并未听从卫衡的吩咐休息。她如往常早起,与府中护卫一同习练。
晨练有了叶端的加入,林德也变得自觉起来,还有一众士卒,个个生龙活虎,互不相让。
卫衡远远地看着,原本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明亮的圆月挂在夜空,星星闪烁着,散布在夜幕上。
卫衡在院中的枯树下坐着,仰头透过光秃的枝干看着月色。
极轻而稳的脚步,沿着廊下停在卫衡身后。
卫衡道着:“连威,你来瞧瞧,这像不像我们在烈州时,拿着树枝看到的月亮?”
“像。”回答他的却不是连威。
卫衡微微一怔,转头看着身后的叶端。
叶端在卫衡身旁坐下,继续仰头看着:“兄长也曾教过我拿树枝看过,他说那是树木在夜空里作的画。”
卫衡轻笑:“这么晚了,叶姑娘还不休息?”
叶端神色稍顿:“心中有事未平,睡不着。”
她转眸看着卫衡:“殿下,我想替师兄向你赔个不是。师兄一向直言不讳,若有何处冲撞了殿下,还望您大人大量,切莫与他一般见识。”
卫衡面颊抽动一下,继而道着:“好,既然叶姑娘开口了,本王愿意看在你的面上,不与他计较。”
叶端眉眼一弯,嘴角也抿着勾起。
“……其实,师兄小时候是个闷葫芦,后来是学师父说话学多了,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哎——殿下,你小时候模仿过你的师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