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蒙面散修见到白厌，先是一愣，随即色厉内荏地喝道，“又是一个多管闲事的！识相的就滚，不然连你一起……”

“噗！”

话音未落，一道银紫色火焰骤然从白厌指尖射出，速度快到极致，根本无人能反应。

火焰瞬间落在领头人身上，不过眨眼之间，便将他整个人吞噬。

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那名六阶后期的散修，便化作一捧青烟，彻底消散。

其余蒙面散修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屁滚尿流地转身就逃。

“想走？”

白厌眸中冷光一闪，袖袍轻拂。

数道银紫色火焰同时飞出，精准追上逃窜的散修。

凄厉的惨叫声接连响起，不过瞬息，所有作恶的蒙面散修，尽数化为飞灰。

干净，利落，狠辣，不留余地。

山谷之中，瞬间恢复死寂。

墨家弟子惊魂未定，怔怔地看着高处的月白色身影，连道谢都忘了。

季文锦也愣在原地，握着佩剑的手微微收紧。

她看着白厌毫不犹豫地屠戮那些散修，心中五味杂陈。

他杀这些作恶多端的劫匪，没有半分犹豫，干净果决，本是替天行道。

可那狠辣决绝的手段，却又与他在苍莽林复仇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他从不是什么心善之辈。

他只做，他认为该做的事。

白厌自山谷之巅跃下，身姿轻盈如羽，稳稳落在赤焰果树旁。

他看都未看一旁惊魂未定的墨家弟子，目光淡淡落在季文锦身上，金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守你的道，不动杀念。”

“我清理垃圾，不必手软。”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季文锦张了张嘴，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轻叹，“我并非阻止你除恶，只是……”

“只是觉得我手段狠辣。”白厌淡淡打断她，俯身摘下一枚赤焰果，指尖摩挲着果实光滑的表皮，“这秘境之中，弱肉强食，本就是生存法则。”

“你不杀他们，他们便会杀你，杀更多无辜的人。”

他转头，看向季文锦，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点，“你的道，很干净。”

“但太干净的道，在这世间，往往活不长久。”

文锦心口一震，迎上他深邃的眼眸，一时无言。

他说的，是事实。

方才若不是他出手，死的人，很可能就是她。

白厌不再多言，将手中的赤焰果扔给季文锦，“拿着。”

文锦下意识接住，果实入手温热，灵气充沛。

“我不需要你施舍。”她皱眉，想要递回去。

“不是施舍。”白厌淡淡道，目光扫过一地狼藉，“我不喜这等俗物，只是懒得看你，死在这些宵小手里。”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你若要死，也只能是死在我的手里，而非旁的杂碎手里。”

话音落下，白厌不再停留，足尖一点，月白色身影再次掠起，朝着青罗峰更高处而去，转瞬便消失在灵雾之中。

季文锦握着手中的赤焰果，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山风拂过，吹动她的衣袂，心中的思绪，却比这山间灵雾还要纷乱。

墨家弟子这才回过神，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多谢季姑娘出手相救，多谢那位前辈出手解围！此恩，墨家记下了！”

季文锦收敛心神，将赤焰果收好，语气平静，“举手之劳，不必挂齿。”

说罢，她不再多言，提气纵身，继续朝着青罗峰之巅而去。

只是这一次，她的心中，却多了一道挥之不去的月白色身影。

还有那句，冰冷又复杂的话。

“你若要死，也只能是死在我的手里，而非旁的杂碎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