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书舍人范宗尹、翰林学士郦文绍领命后,立刻召集了御书房里面的几名心腹小太监,一同投入到奏折分类的工作中。
他们轻手轻脚地在堆积如山的奏折间穿梭,根据每一份奏折的内容,小心翼翼地将其分类摆放。
嬴政在御书房内耐心等待,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
如今的奏折都是轻飘飘的一本纸册子。
想他在大秦当皇帝时,纸还没有发明出来。
每份奏折都是用厚重的竹简所书,那份量,那体量,要是如今的奏折换成竹简的,能摞满整个御书房。
一干人等终于把奏折整理好了。
大太监张承带着整理好的奏折走了过来,再将奏折恭敬地将呈放在嬴政的书案上。
嬴政点了点头,示意张承退下,随后便沉浸在了这堆奏折的中。
奏折被分为三大堆:
一堆是主张抗战的,言辞激昂,字里行间透露出对国家的热爱与对胜利的渴望;
另一堆则是主张和谈的,或陈述利弊,或抒发忧虑,各种陈词烂调。
总归就是找理由说服皇帝陛下,主战的讲大宋目前需要渡河,把金国从大宋的土地上赶出去。
主和的讲大宋目前需要一场避免战争、减少损失的和谈。
一堆是日常废话连篇,通篇都在讲日常琐事的。
他首先拿起了那堆主张抗战的奏折。
打开奏折,一折一折地翻阅着。
这大宋的字体,和大秦不一样了。
虽然字体有变化,但是仔细辨认,还是很好认的。
奏折上的字书写的穹劲有力,力透纸背,从字立行间感受到这些主战派们想要为国为家为天下而战的决心有多强。
然而,当他转而拿起那些主张和谈的奏折时,心情却变得复杂起来。
这帮力挺议和的朝臣们,并非个别一二人之声。
看看这高高的一摞奏折,就知道这议和的朝臣汇聚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数量之众,超乎他的想象。
他们之中,不乏位高权重者,平日里享受着朝廷的俸禄。
身着华服,居于庙堂之高,却似乎忘却了身为臣子应有的担当与责任。
面对外患侵扰,国家危亡之际,他们非但不思进取,积极寻求御敌之策,反而一味主张妥协退让。
企图以牺牲大宋王朝和民族尊严为代价,割地赔款,只为了换取一时的虚假安宁。
尸位素餐!
乱臣贼子!
嬴政越看越气!
越看越气!
御书房之外。
民心已沸。
百姓于市井街头,议论纷纷,激愤之情溢于言表。
有人振臂高呼,于城墙一隅,
以愤慨之笔,蘸满心血,书下悲壮誓言:
“金兵南下,宋帝一路南驰,至杭州而歇。遂擢杭州为临安府,以为行宫之所,寓居以安。”
“然而,国仇家恨,历历在目,靖康之耻,犹在眼前。金贼铁蹄之下,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奸佞当道,忠良受屈,百官昏聩,置黎民于水火而不顾。”
“试问苍天,安有国土被占、亲人被掳,而内心毫无复仇之志者?!吾辈虽布衣,亦当铭记国耻,心系家国,挥师北上,誓与贼寇血战到底,不灭金贼,誓不为人!”
此言一出,百姓群情激愤,纷纷要求挥师北上,严惩奸佞,重振朝纲。
皇城司的人将消息传到御书房。
太监禀报给嬴政时,嬴政手里抓着议和的奏折,环顾面前的几位臣子道:“瞧瞧,外面的民意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