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重生在即将和男主成亲的前几天,上一世,她在冰天雪地之中拖回了裴景安,他虽是个忘形客,可姿容出众,进退有度,出类拔萃。和乡野之人截然不同。
所以,当裴景安问她,想要他如何报答时,毫不犹豫的选择让他以身相许。
初时还好,沈绥宁虽然粗鄙些,可有救命之恩加持,裴景安对她不错。后来,她跟随他阴差阳错下恢复记忆,她裴景安入京虽然被婆母刁难,但日子仍旧过得去,直到宴会上,女主拿出裴景安的贴身玉佩,一句“是我救了你。”彻底把沈绥宁打入深渊。
原身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她救了裴景安,怎么会突然变了。
有信物加持,原身被当成了冒名顶替的货色。
之后,在裴景安后院的每一天都是折磨,明媒正娶的妻子变成下人都能随意踩上一脚的窃贼。吃馊饭,喝生水,逼着她给下人下跪……她被禁锢在四方庭院之中,精气神一日日消磨殆尽。
一日,差点被下人欺凌后,沈绥宁再也支撑不住,跳河自尽。
回忆起上一世在男主手下的遭遇,原身不想再重蹈覆辙,可裴景安又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冒名顶替”的事情已经做了!她惊惧交加,一时想不开,就悬梁自尽了。
沈绥宁带着原身前世的记忆,也知道此局无解,女主有玉佩在手,她说什么,裴景安都不会怀疑。
更何况,她已经放出“以身相许”的狂言,婚礼都开始筹备了!
沈绥宁脑壳痛,也怪她,昨日被人从鬼门关救回来,朦胧之中,并未听到娘亲秦兰说了什么,等她今早起床,成亲的东西都买回来了!
要这么迅速的吗?!沈绥宁很无奈。
这辈子,她绝不能再嫁给裴景安。
只等大哥沈春和带着沈玉回来,征求他们的意见。
沈绥宁抿了抿唇,瞧着院里的成亲所需的东西眼角直抽,不知沈家人会不会答应她这个无理的要求。
特别是……三郎沈玉。
在原身的记忆中,三哥沈玉容色过人,性格冷淡,对她并无几分温情,只比陌生人好一些罢了。
他们之间,哪里像是未婚夫妻的相处。
不然,有沈玉珠玉在前,原来的沈绥宁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喜欢上旁人。
沈玉对原身,不冷不热没几分怜惜。原身一直觉得,就算她死在沈玉面前,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所以,她从未想过嫁给沈玉——哪怕他们有婚约在身。
沈玉是个读书郎,三年前年更是以十三岁的稚龄考中了案首,从此,名动宿阳。
在沈家,极有话语权。
她违背婚约在前,反悔成亲在后,不知沈玉会如何处置。
担忧了半晌,没发现裴景安已经近在咫尺:“沈姑娘?沈姑娘?”
“啊?”
沈绥宁愣愣的回神,眨了眨眼睛:“裴公子,怎么了?”
裴景安道:“在下知小姑娘对在下的心意铭感五内,我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辜负姑娘。”
他说完,殷切的看着沈绥宁,那双看狗也深情的桃花眼,仿佛带着无限情意,爱极了沈绥宁一般。
沈绥宁可不想再跟裴景安有什么关系。
她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眼帘微垂,神情落寞,欲言又止:“公子……我……”
“你怎么?”裴景安不解,沈绥宁听了他的话不应该欢喜万分?为何是这种模样?倒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沈绥宁轻咬唇瓣,泫然欲泣:“我对不起你……其实,我不想嫁给你,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我三哥。”
家中无人,沈玉又在书院,拉他出来忽悠忽悠裴景安完全没负担!摆脱了喜欢裴景安的帽子,冒名顶替的事儿就没了动机!一箭双雕!
沈绥宁脑筋转的飞快,故作幽怨:“裴公子不知,我是三哥哥的童养媳,可他总不拿正眼看我,我一时想差了,才相处用你来气他的馊主意,可真要嫁给你了,我又觉得难过……”
“他是天上的明月,而我,连仰望他都得偷偷的,我实在不甘心啊……”
裴景安脸上的表情一寸寸碎裂:“你……”
沈绥宁低下头,柔弱道:“抱歉……都是我的错,可我不能骗你,也不想再骗我自己,我心悦他,爱他,也只爱他……”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背影都透着几分心虚。
裴景安被气笑了:“你简直不知所谓!”
因为爱他,所以拿他来气他?
奇耻大辱啊!
裴景安胸口起伏剧烈:“你!你爱他你去找他啊!找我做什么?!”
沈绥宁在他怒火中烧的眼神中犹疑道:“他太过美好,我的喜欢,是对他的亵渎。”
裴景安咬牙切齿:“所以呢?”
喜欢沈玉是亵渎,喜欢他就不是了?呸!还是假喜欢!
沈绥宁低声下气,可怜兮兮:“所以,能不能替我保密。”
裴景安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声音不大不小,直勾勾的盯着前方:“保密?保什么密?你爱沈三郎爱的要死的秘密?”
沈春和缓缓张大嘴巴,僵硬的转头去看沈玉的表情。
好小子,合着都是你惹出来的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