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覃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俊美稚气的脸庞好看的紧,不像精通医术,倒像是一个书生。
柳覃承问道:“公子医术精湛?”
沈岁安忍不住勾唇:“精湛谈不上,但像崴了个脚脖子这种小伤,手到擒来。”
柳覃承道:“那就有劳了。”
沈岁安和旁边的大叔借来一个空背篓,反过来让柳姑娘坐上:“我看你们好像不是我们村的人啊,为何会来此处?还带着这一位这么漂亮的姑娘?不怕不安全?”
柳南枝的脚被他隔着帕子握着,听了这话,脸颊绯红,又羞又恼:“你,你个登徒子……”
“嘎巴——”一声脆响。
沈岁安放下柳南枝的脚:“试试,好了吧。”
柳南枝顿了一下:“这就好了?”
“试试就知道了。”
柳南枝走了两步,方才的痛楚已经消失,她眼睛一亮:“不疼了,哥哥,真的不疼了!”
柳覃承对着沈岁安施了一礼:“多谢公子。 ”
沈岁安摆摆手:“不谢,诚惠三百文。”
柳覃承“啊。”了一声,一时有些在状况外。
这么俊俏的公子,天人之姿,张口闭口就是钱,他一时有些茫然。
沈岁安蹙眉:“怎么,不愿意?你也不打听打听,谁敢拖欠我的医药费,若是不愿意好说,我再把她的脚腕给掰折了,放心,我很有分寸,保证让她和原来一样,丝毫不差。”
旁边的大叔显然知道沈岁安的为人,连忙劝道:“公子,看你也不像差钱的,三百文而已,给他就是了,不然他真能把你妹妹的脚腕掰折了,沈二,你怎么就掉进了钱眼儿……”
“嗯?”沈岁安蹙眉。一言不发的看着那大叔。
他连忙闭嘴:“我这不是帮你讨债的吗?我可没说你坏话,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说,以后还指着你看病呢。”
沈岁安这才轻哼一声,又看向两兄妹:“给不给?”
柳覃承直接拿了一两银子:“这些二哥收下吧,有劳你再给写张方子。”
沈岁安自有一股桀骜不驯:“谁是你二哥,别来套近乎,该多少就是多少,绝不多收你一文钱。”
说完,他从背篓中取出碳条,几笔写下一张方子:“把药取回来,外敷。”
柳覃承接过,他才慢悠悠地道:“当然,想少遭些罪也不是没法子,我这里有上好的金创药,回去涂一涂,过不了几日就好了,不知你可需要?”
柳覃承手中的方子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金创药多少银子?”
“诚惠三两。”
柳覃承:“……”
沈玉知道他二哥这么会赚钱吗?
一刻钟之内,赚了他三两三钱。
柳覃承无奈一笑:“我给!为了……我妹妹,再多也得给。”
沈岁安眼睛一亮:“真的!咳,好,我告诉你,你别看我的金创药贵,但比起寻常药店里五两银子一瓶的金创药,效果也是不差的。”
柳覃承道:“好。我们回去用用看。”
旁边的大叔一看就知道柳覃承并未放在心上,不过,他也不急,事实总会教他重新做人。
沈二郎虽然只认钱不认人,但是他的医术的确没得说,沈岁安的药物,只有用过才知道效果究竟有多好。
他们十里八乡但凡稍微大一点的病痛就会来找沈岁安。
沈岁安眉开眼笑的接过银子,这些算是意外之财,可以留下来给妹妹买珠钗了。
三郎那小子不解风情,沈绥宁的首饰少的可怜。
他欢喜的归去,却发现那两个冤大头在后面跟着他。
沈岁安皱眉,长得斯文又好看,哪怕是皱眉的动作,也不惹人厌烦:“你们跟着我做什么?我可告诉你们,东西收了,钱我是一分也不会退。”
柳覃承道:“沈二哥误会了……”
沈岁安道:“误会?你们不会说,和我同路吧?”
柳覃承直接道:“不知您可是沈清瑜的兄长?”
沈岁安这才正眼瞧他:“你们认识我家三郎?”
柳覃承道:“正是,我与清瑜兄私交甚好,他有些事托我过来办。”
听见这话,沈岁安脸上的欢喜变成了肉疼,他闷闷道:“既然是三郎的朋友,这银子我就不收了……”
三郎少有朋友,这人能用私交甚好这四个字,即便是再多的钱,沈岁安也不能收。
他肉疼且坚决。